生的时候,郑意书恨得想用以死报复,可康元辰又来苦苦哀求,说传宗接代是逃不过的事情,他在她的绣楼外跪了一夜求她原谅,她又心软了。
他们不知经历了多少次诀别,每次相见都痛下决心,说这是最后一次,发誓此生不复往来。可每次分开后,又撕心裂肺,不过旬月光景,忍不住重蹈覆辙。
这般纠缠不清的日子持续至今,郑意书一直未能嫁人,一来是被退过婚的缘故,二来……也是她自己糊涂。直到上个月,郑意书诊出了喜脉。
这些年他们偷尝的禁果,终究结出了最致命的果实。这个不该存在的孩子,让这段本就见不得光的关系,变得更加进退维谷。
郑意书万念俱灰——若是事发,不仅她要被沉塘,整个郑家女眷的名节都将毁于一旦。她颤抖着告诉康元辰,却见他脸色煞白地说要找人开副落胎药。那一刻,她终于看清了这个男人的懦弱。
有时候,一段感情的幻灭只需要一个瞬间。
她这才看清,这些年康元辰生了大儿子,纳了妾,又生了孩子,又纳了妾,他心宽体胖,日渐圆润,再也没了当年翩翩少年郎的模样,唯有她那双不知被什么蒙住了的眼睛,还停留在当年,爱得死去活来,蹉跎了自己的大好时光。
走投无路之际,她想到了程开绶。这个从小一起读书的呆子,如今已是有名的端方君子。她记得他总是一丝不苟地完成先生布置的功课,记得他宁可挨罚也不愿说谎的模样。虽然从前觉得他古板无趣,但此刻,这份正直反而成了她唯一的希望。
但她的请求实在是太过惊世骇俗,她没有信心程开绶会帮忙,毕竟这是一辈子的事。她抱着孤注一掷的决心,倘若这条路行不通,她就只能一条白绫了结此生,保全家族的名声,也报了父母的养育之恩。
然而,程开绶在思索了几天后,此刻痛快地给了她一个肯定的回答,他提出的要求,虽然有一丝的古怪,也并不过分。
“佩青,谢谢你。”郑意书泪如泉涌,“成婚之后,我不会再跟他往来了。”
“没关系,”程开绶淡淡地道,“我也有喜欢的人,我知道那种感觉。”
郑意书没有问他喜欢的是谁。
她只是更愧疚了。
眼泪啪嗒啪嗒往下落。
她好恨——要是当年,大哥郑旭不做那件事就好了……两家就不会结怨,她与康元辰就能顺利利地成婚,也就没有今日这些事了。
佛家都说万事皆有因果,现在他们家造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