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地,任雨水浇透衣衫。
“老爷,这……”管家战战兢兢地开口。
“都散了!”郑桐不曾开口,但郑应章却突然厉声喝道,吓得几个小丫头差点摔了灯笼,“今晚的事,谁敢往外传一个字,仔细你们的皮!”
裴玉容不知所措地想开口询问什么,但老爷已经匆匆地转身就走,郑应章急切地跟上去,两人却一直无言。
雨势更急了,豆大的雨点砸在游廊瓦片上,像无数细小的鬼魂在屋顶奔跑。郑应章不时地抬头看,他总觉得,这雨夜里仿佛有双眼睛正盯着他,盯着郑家的一举一动……
他心虚地疾步上前,走到郑桐身边:“爹……堂弟他……”
“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郑源心里有数,我们不要自乱阵脚!”郑桐低声喝斥。
“是,是。”郑应章稍稍宽了点心。
“裴叔夜现在说不肯放人,那是故意在威胁我,逼我告诉他你大哥的下落——但那要是说了,我们全家都得完!”
“爹,那怎么办?”
“慌什么,咱们还有四明公,大不了将大半家财都舍给他,还怕老尊翁不出手相救吗?”
郑应章连连点头,欲言又止。
几番犹豫,他才心虚地询问道,“爹,要不要去查查那匠人姓甚名谁,做场法事,叫他在天之灵也好安息,您觉得呢?”
郑桐抬眼冷喝:“哪个匠人?弥补什么?”
郑应章一愣。
“你做错了什么,要去弥补?”郑桐又问了一遍。
一声惊雷,让郑应章清明。
对,他什么都没做错,那些器物,就是他做的。
这世上的鬼还能开口说话不成?
*
程家。
程开绶从母亲房中出来,望着檐下的大雨失了神。
他本以为母亲一直撮合他跟郑意书的婚事,对此必定会十分热情。贾氏的算盘打得很清晰——他是家里最有希望入仕的,但入仕不代表一步登天,七品芝麻官往上走,处处都是用钱的地,程开绶需要郑家这样有钱的岳家。
不料这次,程开绶去试探她的意思,她却一反常态,说此事不急,再观望观望。
母亲大概是从哪听到了一些风声,说郑家要遭难了,但四明公的态度却很暧昧。
母亲也怕惹火烧身,不敢在这个时候有所动作。
母亲还说,听说郑家对郑意书另有安排……但到底是什么安排,这平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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