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接楚夫人入席,所以他故意比郑桐晚一步回来,就是在这里等着裴二奶奶。
裴二奶奶在普陀山时问楚夫人借了那些钱,实在是拿人手短,只好答应带楚夫人来如意港宴会。
这次锁港宴是裴二奶奶的娘家康氏所办,她多少还是能说得上话的。只是正式的请帖没法发,真要开了这个先河,康家也要与如意港宴会无缘了。只能等宴会开始后,悄悄接楚夫人进来,就说楚夫人备了厚礼来贺,伸手不打笑脸人,纵然宾客们有什么不满,也不可能当场发作。
冯恭用一直都知道楚夫人想参加如意港的宴会,但他不愿意让她去。
女人在外的名声,头一样便是贞洁,楚夫人爱惜自己的名声,野心勃勃地要被宁波府真正的贵族圈接纳,这便是她一直都不肯改嫁的原因。
但冯恭用却觉得女人嘛——光想着这些虚荣的欲望有什么用呢?嫁人才是大事。
他只需要稍稍出手,便能掐灭楚夫人好不容易经营来的希望。
果然,裴二奶奶听完此言,浑身一震地望向冯恭用。
他只是讳莫如深地一笑,便抬袖入席了。
裴二奶奶在楼梯上思索良久,末了一咬牙,自行毁了与楚夫人的约定,转身回到席上。
此刻,如意港牌坊外的配楼里,楚夫人端坐在简陋的茶室里,一身藕荷色绣金牡丹的褙子衬得肌肤如雪,鬓边一支点翠凤钗随着她焦躁轻叩桌面的动作微微颤动。
她今日特意熏了上好的沉水香,弃了往日那些大红大紫的饰品,只在袖口绣了苏州最时新的暗纹,指甲染了淡蔻丹,每一处细节都精心雕琢,生怕被那些眼高于顶的贵妇们挑出一丝错处。
可面前的茶早已凉透,开宴的铃音遥遥传来,却仍不见裴二奶奶的身影。
“坐直了!”她突然厉声呵斥身旁的崔来凤,“弓腰驼背的像什么样子?今日若进了宴席,你这副模样,岂不是让人笑话我楚家没规矩?”
崔来凤本就等得不耐烦,闻言竟顶了句:“母亲还想着能进宴席呢?都过了这个点,她们什么意思您还不清楚吗?”
楚夫人柳眉一拧,市井女人的泼辣劲便上来了,那好不容易装好的端庄荡然无存:“你这小兔崽子,怎么就盼不得你娘一点好!”
“我倒想盼着您好,可您明知那些人瞧不起我们,非要来受这个气,这不是自找的吗?”
“裴二奶奶已经答应了我,迟迟不来定是宴上有事耽误了,”楚夫人理了理衣襟站起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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