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的宾客名册:
“海防同知家的公子——上月强抢民女,那姑娘现在还关在他家别院。”
“典当行的赵掌柜,死当活当都是他说了算,逼死了多少农户。”
“冯指挥使的公子——去岁纵容家奴打死告状的粮商。”
她手里的宾客名册仿佛是生死簿,那些作恶多端的,便用朱笔重重划过。这些人得意洋洋地签了契,交了钱,做着春秋美梦踏出了甬江春。
而真正乐善好施的米行陈老板,开粥棚三年的慈溪杨举人,却被小厮悄悄告知:“实在不巧,最后一契刚让别人订走了,您请回吧。”
既然这世道豺狼当道,那徐妙雪就要自己做个判官,将公平从恶徒的牙缝里硬生生撬出来。
窗外暮云低垂,仿佛老天爷也眯起了眼,观赏着这出精心设计的现世报。
甬江春外头来求见徐妙雪的人越来越多,但徐妙雪这时却要卖个关子,关门谢客。
物以稀为贵。今儿还只是开头,过了今夜,整个宁波府就会知道她的“宝船契”,无数的大鱼就会开始咬钩。
她需要钱,很多很多的钱。
依然有源源不断的人来递帖子,徐妙雪为躲个清净,站在甬江春南北楼的廊桥上,目光越过雕花栏杆,投向远处三江交汇的壮阔景象。南楼不知又是哪家贵人在宴客,觥筹交错,丝竹袅袅。
她觉得迎面而来的江风还不够痛快——这世上,连景色都是不公平的,得天独厚的景,从来都给那些付得起价钱的贵人享用。
出神间,徐妙雪都没听到有来势汹汹的脚步咚咚咚踩着地面直朝廊桥而来。
“别拦着我!”是个闺秀骄纵的声音,“我非要去找她不可!”
好熟悉的声音。
徐妙雪回头,便看见卢家那位千金卢明玉正怒气冲冲地踏上廊桥,两人四目相对,显然是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对方。
“好啊,你居然在这里,省得我去逮你了——徐氏!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卢明玉上来劈头盖脸就是一通输出,搞得徐妙雪有些摸不着头脑。
什么情况?咋回事?
今夜吴家大房嫡孙满月,吴家在此宴客,宴上卢明玉听说了徐妙雪为了做生意竟不惜要与裴叔夜和离的消息,今儿下午还在甬江春里兜售“宝船契”,她怒火中烧,立刻就坐不住要去找徐妙雪。
小姑娘真情实感,分明是在指责徐妙雪,自己眼里却盈满了委屈的泪:“你是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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