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谣言不胫而走,宁波府的钱庄都悄然收紧了口子,所有掌柜都对郑家的拜帖视而不见。
这些都是裴叔夜的手笔。
他只是稍稍在徐妙雪的计划上推波助澜,便能达到自己的目的——他本该心无旁骛地走在这条完美的道路上,可渐渐的,他的愧疚竟也日益俱增。
唯一的变数就是徐妙雪。
这枚棋子,总是防不胜防地触及到他的内心。
过去他甚至会有一些后悔的瞬间,也许一开始就跟她坦白,他们其实目标一致,也许事情会更简单,他也不必在这里陷入猜心的难题。
可对于裴叔夜来说,无法坦白的原因也很简单,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个人麻烦,他要用自己的方式控制所有事情。这么多年,他就是这样步步为营才能走到这里,输的滋味他尝过了,他决不能输。
事实证明他的留一手是对的,因为她也一样的狡猾、敏锐,她不是一个可以交底的人。
裴叔夜在心里嘲笑自己,明明最初的时候,他只是想选择一枚好用的棋子,事情怎么会变得这么复杂?
若是她不配合了,那再换个人就是了。
可这个念头刚刚出现在脑海里,就迅速被裴叔夜否定了——不,他就是要她。
他浑身思绪都被莫名地牵动着,翻涌着,似一团乱麻,无处可循线索,这令他坐立难安,无法集中注意思考任何事情,他真想知道这是怎么了……他是病了吗?
就在他沉思之时,琴山面有难色地走了进来:“六爷……阿黎姑娘来了,说有事见您。”
裴叔夜微微蹙眉,上一回这主仆俩花枝招展地来官府找他,紧接着便横空出来一位未卜先知的高人“云崖子”,弄出了劳什子“石狮吞金、官印易位”的奇观。
外人不知道,裴叔夜还能不知道谁搞的鬼吗?
所以这次,裴叔夜格外谨慎,吩咐琴山先不着急放阿黎进来,先盯着她的动作。
他料定徐妙雪派阿黎来,必定是有所图谋。
又过了好一会儿,琴山又支支吾吾地进来,这回是小跑着来的。
“阿黎姑娘好像真有点急事。”
裴叔夜不信,慢慢悠悠地问道:“什么急事犯得着来找我?”
肯定有坑。他对徐妙雪的信任已经骤减了。
“阿黎姑娘说,下午徐姑娘回了一趟程家,一直都没回来……她回去程家找也没寻到人,这都快过子时了……”
裴叔夜猛地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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