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垂老的眼皮,略感讶异:“所以——你家二爷那‘岁琢一器’的手艺,是移花接木来的?”
“是……本以为此事悄无声息,能瞒天过海。没想到那匠人——那匠人还有遗孤在世上,她认出了他爹的手艺,又不知傍上了什么大能,也许是陈三复的遗党,如今竟来报复我家!我家如今的处境,正是这些人造成的!他们知道那匠人的事,定然也会知道泣帆之变的真相,可我在明,他们在暗,实在防不胜防啊!”
“而且……还有裴叔夜穷追不舍。老尊翁你最清楚,他这人早已不似当年单纯,他就想报复当年害他被贬的人啊——”
郑桐动情地哭诉:“老尊翁,当年我郑家纵然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我是为您打头阵的……如今依然是我家挡在前头,可万一……我郑家扛不住了,那后头不就是……”
这些话,都是郑桐借题发挥编出来的。
郑应章那日回家后,便惶惶不安地同父亲说了自己的发现——程开绶和那匠人徐恭的亲戚关系。有这层亲戚关系,他去撺掇郑意书带走那批嫁妆实在显得可疑。
虽然程开绶给出的理由都合情合理,但神鬼之事,全凭人一张嘴乱说,谁能辨明真假?
郑桐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可又看不出端倪来。眼前迫在眉睫的难题是,郑意书的婚事绝不能再黄了,纵是程开绶这个女婿居心不明,这婚也必须成。
而程开绶那表妹也跟人间蒸发了似的。不过照理说,知情的人早都已经死了,那年徐恭的女儿不过无知小童,不会知道什么。
似乎只能这么算了。
可郑桐是个投机取巧的商人,他非得榨出点利益来。
于是他跑到了四明公这里,夸大其词地编出了一伙神秘复仇的团队来,实则是为了提醒四明公,纵然十二年过去了,当年船上的人早已各谋发展,互不相关,可他郑家要是垮台了,那牵连的可就是他四明公了。
他四明公如今是无官一身轻,过着闲云野鹤的日子,他未必在乎当年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但那位大人……向来谨慎得很。
郑桐故意点了那位大人,便是告诉四明公,同样的话,他也可以跑去那人面前说一遍,可这多少会驳了四明公的面子。
果然,四明公神色微有凝肃起来。
郑桐心下一喜——看来这番话奏效了。
郑桐并不觉得真有什么“复仇团队”,他将最近的风波更多的归咎于运势倒霉所致——毕竟近来日日有人登门观赏他新买来的画,将他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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