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噩梦,正是从当时普陀山所谓的“器物夺魂”开始的!原来根本就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骗局!可他还竟亲手写下一纸认罪状……那贝叶真的随大海远去了吗?还是被有心之人拦截……
思及此,郑应章额角沁出涔涔冷汗。
这件事,必然也有裴叔夜的参与了。这夫妻二人,一个高居庙堂施压,一个周旋后宅攻心,竟悄无声息地织就一张天罗地网,将整个郑家牢牢困于其中。
郑应章绝望地抬起头,目光扫过明堂墙上所悬挂的林椿全套《花鸟图》。
当日带着这套名画归家之时,郑桐斟酌再三,终决定将此画高悬于明堂之上,确实有些招摇,但全家都难抑炫耀之心——明珠岂可暗投?锦衣岂能夜行?每一位来访亲朋好友一踏入明堂就能看到这套名画,无不对此画叹为观止。
那时觉得,花这么多钱是值得的,这是郑家被士人阶层接纳的敲门砖。
但追溯出售这套画的藏家,引荐之人,正是那位裴六奶奶。
郑家几乎将所有现银皆耗于购藏此画……原本尚可周转,偏在此时盐货被扣,而巡盐御史张见堂,恰是裴叔夜的至交。
就连郑应章这猪脑子,也终于将这环环相扣的阴谋想明白了。
郑应章离开了明堂,怒气冲冲地回到自己的院里,砰一声踹开了房门。
正坐在里间看书的裴玉容吓了一跳。
她身边伺候的婢女已经对此见怪不怪了,一看二爷这么生气地进来,便知道会发生什么,而这种时候,不能有任何下人在场。婢女立刻放下手里的东西,连滚带爬地离开了房间。
“你个贱货!你和你那好弟弟是一伙的?!那画是假的你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你在说什么……啊!”
小婢女还没来得及踏出院子,房中的声音传来,吓得她浑身发抖,跨过门槛时差点跌了一跤。
她回头望去,烛火疯狂摇曳,透过那薄薄一层窗纸,男人魁梧的身影如疯虎般将轮椅上单薄的女人狠狠掼倒在地。
二奶奶不会尖叫,因为这是家丑,无法为外人所知,她只能发出破碎的呜咽声。
婢女呆在了那里,因为二奶奶从来对所有下人都很温和,她也不忍心。可她的这个角度已经看不到二奶奶了,短暂而又漫长的寂静后,只瞧见一只纤长的手正抠抓住地面,拖着无力的双腿试图往门框外爬。
那本该抚琴作画、属于贵女的手,绝望地在地上爬。
郑应章野兽猎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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