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钝刀子,在她心上反复地磨着,是她自尊处最薄的那个部分。
偏偏怕什么来什么——口无遮拦的卢明玉便问了。
“宁妹妹,上个月吴家不是就说要去提亲吗?怎么耽误了吗?”
卢明玉倒真不是坏心,她与裴鹤宁算是发小,两人从小玩到大,裴家落寞那几年虽是疏远了些,但也一直姐姐妹妹地喊着。卢明玉对除了裴叔夜以外的任何人都没兴趣,她是巴不得能做裴鹤宁的六婶婶,自然没有嘲讽她的意思,只是脑子里突然冒出这个疑问,随口便问了出来。
这一句话看似随意,却戳中了席上无数人的私心。
在这争奇斗艳,临潼斗宝的场合,谁都不希望别人过得太好。
“是啊,可是吴家最近有什么事耽搁了?”
裴二奶奶帮忙打圆场:“这不是刚闹风灾吗?这黎民百姓都还没安顿好呢,这时候操办亲事不妥——我们可不像一些商户人家,办喜事也没个讲究。”
这句话就立刻将矛头转向了刚办完亲事的郑家。
话题虽然转开,但徐妙雪看到裴鹤宁失落地垂下了眸子。
徐妙雪一想到吴怀荆就有些来气,但好在她和裴叔夜已经安排了今夜让张见堂和裴鹤宁相看。裴叔夜提前问过张见堂,觉得裴鹤宁如何,张见堂只在三浦村与裴鹤宁有过一面之缘,但裴叔夜一问这事,张见堂竟满脸通红,说不出个好坏来。
裴叔夜一看张见堂就是早早觊觎上了自己侄女,恨不能踹他一脚,但转念一想,这也算是好事,生生忍下了。
今晚主宴结束后,适龄未婚的男女会有一个“送帆灯”的环节,在望海楼外的沙滩上设有一片天幕帐篷,里置数架屏风。未婚闺秀皆避于屏风之后,只露纤指,择选一盏帆灯提在手中。女子们在帆灯灯罩上题半句诗,才子需于席间另觅笺纸,续上诗句下半,交由侍女传递屏风之后。
若提灯的女子若觉诗句续得工整巧妙,意趣相投,便会将手中帆灯交由侍女送出。若不称意,则只将诗笺送回,默然不提灯事,彼此心照,全了两方颜面。
若女子送出帆灯,便有一侍女特地将此灯提至近前,为席间某位公子照路添光,其意自明。公子则需起身,隔屏风遥遥一揖致谢。至此,双方虽未睹真容,然已借诗与灯,互通心曲。烛影摇红,帆灯如梦,海上清风徐来,唯闻环佩轻响与诗笺摩挲之声,一切尽在不言中。
徐妙雪和裴叔夜就是想借这环节撮合张见堂和裴鹤宁,届时以灯传情,先留下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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