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今日这致命一击,早已做了诸多铺垫,种种因自会结成果,此刻他只需作壁上观,静待尘埃落定。
然而于裴叔夜而言,万千谋划之中,最紧要的只有徐妙雪的安危。
纵是风波不断,也休想教徐妙雪安分守己。她骨子里就是个嗜险如命的狂徒,从不知收敛为何物。她用手中区区一枚筹码,诈来百枚再入赌局,常人至此早已心惊胆战急于抽身,可她却绝不会满足,定要以百枚博千枚,再以千枚为注,轰轰烈烈滚作万枚……她的赌注如雪球般越滚越大,表面风光无限,可高处不胜寒,风险与风光一同翻倍叠加。
裴叔夜毫不犹豫地离开了如意港。快马扬鞭时,蹄声哒哒如急雨,惊动了正在配楼中等候的贾氏。
她闻声来到窗边,只见两骑身影疾驰入夜色,与港内灯火辉煌、笙歌鼎沸的景象背道而驰。
贾氏心中咋舌,这些个贵人可真是不知道珍惜啊,若是换作她得了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定要牢牢把屁股沾在席位上,直到宴尽人散才肯离去,哪舍得这般提前离场?
她惆怅地望着近在咫尺的如意港,心中却愈发忐忑——究竟为何唤她前来?
原本程开绶的老师王榆恩的确有意想邀请程开绶来参加这次的千帆宴,奈何此番宴客名单非东道主所能随心定夺,加之浙江巡抚翁大人亲临,对宾客的遴选愈发严苛,程开绶终究与这张如意帖失之交臂。
贾氏在心中可惜了几天,不过程家的门第能攀上如意港的边就已经很不错了,她也不奢求好事一下就成。而光“可能被邀请”,就够她在街坊邻里之中吹嘘好几日了。
但没想到,就在今日,她却得了邀请。
自然,这邀约算不上体面。两名官差悄然而至,嘱她勿惊动家人,只身前往如意港候命。
她在这配楼中已等候多时,门外尚有官差把守,可至今她觉得此事处处透露着古怪和诡异。
贾氏正百无聊赖凭窗张望,忽见又一辆马车驶至如意港牌匾下。还以为是哪位贵人驾临,却见小厮们从车内抬出一口华美硕大的箱子,由数人合力扛入港中。
这进进出出的阵仗,贾氏是越发看不明白了。
正出神间,身后的门突然开了。
贾氏一惊,回头望去,进来了一位眼生的眉目阴鸷的男人。
贾氏直觉这人不好惹,眼神跟刀子似的,她腿都在打哆嗦,连忙低头作揖:“民妇贾氏,见过大人。”
“鄙人姓冯,”冯恭用淡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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