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将私奔的日子定在端午过后的第三天。旭儿是个孝顺的孩子,他跟我坦白了。他让我支持他,他和海婴去海上找到陈三复的宝藏,就会回来孝顺我。”
“呵……我起初觉得荒诞,但一听到陈三复的宝藏,就鬼迷心窍地答应了。我帮他们准备好了船和钱,但……”
“等我再见到郑旭的时候,他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大树庵,嘉靖三十年的端午日。
许多事情悄无声息地串联了起来。
坐在屏风后的徐妙雪只觉手脚冰凉,原来海婴早就在过去的时光里与她擦肩而过,而她竟在懵懂无知时意外地参与过这一段往事。
命运就是如此玄妙,正是那个神秘的、恍若天人的女居士,她只言片语的启蒙,才能让徐妙雪没有放弃人生,今日坐在这里,亲耳聆听被尘封多年的真相。
只是,在海婴私奔那天,她为什么会在雇她一个小女童坐在她的房间里?这也跟她的私奔有关吗?
徐妙雪想起一些微末的细节,海婴走之前拆了她的两个羊角髻,绑成一个跟她一样的单髻。那时她还以为,是女居士看她自己梳的头发实在太邋遢,帮她重新梳了个利落的发髻。
但那是海婴私奔的当天,她的每一个动作都是有含义的。
徐妙雪有些出神,她沿着漫长的时间回溯到了那个午后,她是当年的垂髫小童,亦是当年的海婴,她同时理解着这两个人,像是飘在那个场景之上的一缕孤魂,目不转睛地凝视着这个宁静的小院落——红的墙,黄的梅,素净的禅房,阳光灿烂。
问题会出在哪里?
对,影子。
徐妙雪看到了窗上的影子。
已经过了未时,日头向西,将她的身影打在薄薄的窗纸上,拉得很长,哪里还像一个小女童?
从外头看,分明就是海婴自己坐在房中。
而徐妙雪偷偷离开的时候,守卫根本没注意这个跟海婴看起来大相径庭的小女童,只以为海婴是凭空消失了。
原来海婴雇佣她,是个障眼法,想要迷惑外人。
徐妙雪在那个小房间里待了足足三个时辰,直到日落后才离开,照如此推断,海婴应该已经离开三个时辰了,这个时间,足够他们走出去很远了,那后来又发生了什么变故?
“郑旭是怎么死的?”
“是康家!”
哪怕时隔多年,郑桐再提起当年旧事,依然咬牙切齿。
“康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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