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夫人,声音发颤,喃喃道:“二娘,我们走吧。带上银钱,天大地大,去哪不能逍遥?”
楚夫人却低低一笑,一针见血道:“老尊翁会让你走么?”
冯恭用浑身一僵,再不作声。
那点刚刚燃起的妄念,尚未来得及舒展,便已无声湮灭。
翌日清晨,冯恭用从楚夫人的宅院悄然离开,刚到街上,一个惊雷般的消息便劈面而来——
康家人在整理康平江的遗物时,竟翻出一封遗书。
不过一夜工夫,遗书内容已如野火燎原,烧遍了宁波府的大街小巷。
康平江在信中直言,早已察觉杀身之祸将至。他留下此信,正是要昭告天下:十二年前的泣帆之变,实为四明公幕后指使。陈三复从未杀害官兵,一切皆是构陷。他悔恨当年与虎谋皮,为些许利益昧心作证,原以为守口如瓶可保平安,未料终究难逃兔死狗烹的下场。
府衙早已乱作一锅沸粥。遗书刚一呈递,即刻送往架阁库鉴定笔迹,几位老吏连夜比对旧日文书,才得出结论——这确实是康平江亲笔所书。
……
“你做的?”
徐妙雪看着一夜未归、此刻略带倦容的裴叔夜。
裴叔夜并不否认,只冲她微微一笑:“此计如何?是不是妙手回春?”
她总算明白他为什么要她帮忙介绍当时制作赝品画作的师傅了,原来是拿着康平江的笔迹去伪造一封遗书,就着被四明公逼入死路的这残局,绝地翻盘。
妙是妙,但不像是裴叔夜的风格,倒像是她徐妙雪的作风。
原因无它,只因徐妙雪的所有都是假的,哪怕被戳穿了,她随时都能拍拍屁股走人,倘若她跟裴叔夜一样身居高位,拖家带口,她也不敢这么放肆。
裴叔夜这招,实在是太冒险了。
从前他都是徐徐图之,经常狡猾地躲在她身后谋篇布局,今儿这是怎么了?
伪造遗书,构陷四明公,这若是被发现……裴叔夜的下场只会比当年的流放还要更惨,裴家亦不能幸免。
他为什么要迈出这么大的步子?
徐妙雪其实是有些不解的。
但她看裴叔夜还在插科打诨,似乎并不打算告诉她隐情,她也就自觉地不追问了。
徐妙雪是个很有分寸又高度敏锐的人,当她感觉到对方有一丝的退缩时,她会退的比对方还要快——这是一个骗子的素养,也一并用在了感情上。
徐妙雪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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