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肯先来拜自己的门路走关系,何至于此?
但这把刀,翁介夫不能亲手去递。
他需要借一双手——一双早就想教训陈三复的手。正好,四明公那边,已看不惯那海上枭雄太久太久了。
……
徐妙雪静静听完,几乎忘了呼吸。
她终于触到了那场滔天巨变底下,最深的一处暗礁。可真相竟如此……儿戏?
这便是泣帆之变的源头?没有深谋,没有远虑,甚至称不上一场阴谋。仅仅因为余召南,不经意间踩碎了翁介夫那点可怜的自尊。
“这般仓促,难怪大人会留下一些痕迹……”徐妙雪不动声色地将话题拉了回来,她想要试探出那证据到底是什么。
翁介夫阴森森地盯着徐妙雪:“十二年了……若不是你出现,谁知道是我杀了余召南?只要杀了你,毁了那罪证,泣帆之变就是四明公那太监的阴谋,与我没有任何关系。”
“可东西我已经给裴叔夜了,”徐妙雪并不避讳地叹了口气,听起来像是认了命,“他说我只有完全地信任他,才能为家人报仇。我一个小女子……我还能怎么办?我只能依靠他,任他摆布,做他的夫人,帮他做宝船契,甚至我们和离,这些都是他的安排。”
徐妙雪声含哽咽:“如今我落到翁大人手里,我却不知道裴叔夜是否愿意拿证据来换我。”
翁介夫阴森一笑:“哪有君子不怜香惜玉的呢?裴承炬的心可是肉做的,他是个披着狼皮的圣人,断不会放任你不管。”
“可纵然裴叔夜愿意救我,大人您也不会放过我的,不是吗?”
这女人的识趣让翁介夫心情大悦,他听出了摇尾乞怜的味道:“看来,你还有条件想跟本官谈。”
“翁大人,我知道裴叔夜将那份证据放在哪里!您跟他交易,总会受他掣肘,还未必有那么痛快,跟我交易,我是一个将死之人了,怎么都逃不过您的掌心。”
“说下去。”
“既然我左右都得死,我想死个明白……当年我只是八岁幼童,根本不认识海婴,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将这份证据留给我家……我只想知道我徐家为何会家破人亡。请大人告知,我愿意将那份证据拱手呈上,死而无憾!”
翁介夫眯着眼打量徐妙雪,市井女人,能将整个宁波府搅得天翻地覆,确实是有几分江湖豪气在。
他还没有意识到,这场审讯的双方角色悄然互换了。
“你比你兄长识趣。若是当年他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