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微隆的腹部,急急追出几步:“——佩青!”
程开绶闻声驻足回头。
她立在石阶上,山风拂动裙裾,微喘的声音却是:“方才道长解卦时说……西屋拆了是吉。旧梁朽椽,终究是过去的栖处,既已离去的人,便该让她彻底离去。”
她顿了顿,目光深深望进他眼底:“如此,往后的日子才能敞亮。”
“你可想清楚了。”
话音落尽,山门寂寂。她话中似有千钧,最后只轻轻落在“离去”与“敞亮”之间,像一句谶,又像一声叹。
程开绶定定地看着郑意书,那一瞬间他仿佛捕捉到了什么异样,可他没有心思细究,仅是拱手行了一礼,便坚定地离去了。
马车声渐远,郑意书浑身的力气像被骤然抽空,扶着微隆的腹部,身子一晃便要软倒——却有人自后稳稳扶住了她。
“你看,他娶了你,却连与你培养感情的念头都吝于施舍,满心只急着去救旁人……”康元辰的声音贴在她耳畔,低柔如蛊,“这世上,唯有我对你,才是矢志不渝。”
这个熟悉的怀抱令她战栗。
郑意书眼角垂下一滴茫然的泪,脑中只有嗡嗡的噪音。
她知道道长方才拒绝算的卦意味着什么,也知道程开绶这一去会遭遇什么。
她都知道,连康元辰出现在此地也是意料之中。
她其实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什么。与康元辰在一起时,她嫌他轻浮无担当,可待在程开绶身边,又苦于他那份始终疏离的、礼貌的漠然。一个女人,难道真要守着一段无爱的姻缘过完这一生?
出嫁那日,她以为自己可以。或许,是她高估了自己的能耐——她心底总还藏着一点痴念,以为能日久生情,石头也能捂热。可程开绶的心,从来就没在她这儿停留过。
前不久的一日,她去汲古斋买书。她早知程开绶那日会来取书,所以特意候着,想与他一同归家。可府学早已散课,书斋里却迟迟不见人影,连掌柜也不知去向,她心下生疑,寻至后院。
往日伙计穿梭、晒书忙碌的院子,那日却空寂无人,像是要给谁辟出个清净地似的。
郑意书正欲离开,忽听见一道熟悉的嗓音从厢房虚掩的门缝里飘出。
“是因为郑意书和她的孩子吗?你成家了,所以你不愿意冒险卷入这些纷争中?”
“……跟郑意书有什么关系?她只是我名义上的妻子,我们并无夫妻之实。”
郑意书立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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