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好,塞进那石缝,再“偶然”带孩子去“找到”。孩子一见失而复得的铜钱,瞬间两眼放光,所有愁云一扫而空,欢呼雀跃,精气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又变回了那个活泼的小道童。”
“就这样?这故事到底有什么稀奇的啊?”听者大失所望。
“还有后文呢,妙就妙在之后的事情上。”讲故事的守卫故弄玄虚。
——多年后,道观翻修,工匠在古井底部的淤泥中,发现了当初那个丢失的、被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小包。打开一看,里面正是那串铜钱,完好无损。但奇的是,铜钱上缠绕着几缕晶莹剔透、如丝如胶的物质,在阳光下微微发光,触之绵韧。
老道士见之,先是一愣,旋即长叹:“痴儿,痴儿!这哪里是铜钱,这是你的执念啊!”
他告诉身边的弟子,这孩子当年纯粹至极的欢喜心、期盼心,以及丢失后纯粹的伤心、执念,这些强烈的心念竟在不知不觉中化为了实质,如同精神力的结晶,牢牢地附着在这承载了他所有情感的铜钱上。
地牢里安静了一瞬,连啃饼声都停了。
“人的执念……真能化成有形之物?”
“你们可别不信,这故事是真的,只要人纯粹到极致的时候,那就能有神通!”
徐妙雪抬起了沉重的眼皮。
她信。
她此刻,就靠这一口执念撑着。
这世上本无神通,唯有凡人的意志,纯粹到极致,便能聚沙成塔、滴水穿石。
哪怕她此刻如烂泥般瘫在这阴湿的囚牢,哪怕山穷水尽、周身无一处不痛——可她的执念,却早已不在这个躯壳里。它钉在那艘还在船坞中一点点成型的大船上,随着每一次榫卯相接、每一片帆布缝合,日渐丰盈,日渐坚固。
她闭上眼,便能看见那船首劈开海浪的模样。风帆鼓满,自宁波府的港口昂然启航,将积压了十二年的晦气与血锈,一并吹散在浩荡的东风里。父亲、母亲、兄长、海婴……那些前仆后继倒在泣帆之变血泊里的亲人,他们的命不是白丢的。无数人的不甘、不屈与未竟之愿,早已在冥冥中连成了一条看不见的丝绸之路。
她终会完成父亲当年许下的、在历史洪流中渺小如尘的那桩承诺——将东方工匠精心打造的器物,交到那位佛郎机贵族手中。跨越十数年的光阴,两片大陆,一场生死,只为这一句承诺。
她知道自己如今已经没有任何筹码,甚至连引以为傲的骗术都无法施展。可穷途末路之时,她反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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