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表的辐射风已经连续刮了三天。
陈暮蹲在生锈的通风管道内侧,透过滤网的缝隙向外看。天空是永恒的铅灰色,像一块巨大的裹尸布覆盖着这片曾经被称为城市的地域。远处,那座倾斜的电视塔在风中发出呜咽般的金属**——它在核爆当天就斜成了这个角度,七年过去,依然没有倒下,就像这个世界本身。
“还有两小时天黑。”身后传来低沉的声音。
雷枭靠在管道内壁上,用一块磨石保养着他的军刀。刀身映出他半张脸——左眼下方有道狰狞的疤痕,一直延伸到嘴角。那是三年前从掠夺者手中救下陈暮时留下的纪念品。
“文伯回来了吗?”陈暮没有回头。
“十五分钟前就看见了信号。应该快到了。”
管道深处传来窸窣声,然后是压抑的咳嗽。这里住了十一口人,如果算上昨天刚出生的婴儿,就是十二个。管道原本属于某个地下设施,入口在五年前的地震中塌陷了大半,反而成了一个易守难攻的庇护所。
七年前,陈暮刚满十九岁,历史系大二。他记得那天早上还在图书馆准备中世纪的宗教改革论文,下午警报就撕裂了天空。他活下来的原因很简单——当时他在地下三层的古籍修复室,那里有半米厚的防爆门。
门开的时候,世界已经变了模样。
“陈暮哥。”一个瘦小的身影挪到他身边,是林小雨,十四岁,管道的“瞭望员”之一,“西侧方向有动静,三个人影,移动速度很慢。”
陈暮接过她递来的自制望远镜——两个胶合的放大镜片嵌在塑料管里。果然,三个佝偻的身影正在废墟间穿行,其中一人似乎拄着拐杖。
“是文伯他们。”他松了口气,“但少了一个。”
雷枭的手按在了刀柄上。
十分钟后,文伯爬进了管道入口。这位六十岁的前工程师浑身沾满灰色的尘土,像一尊会活动的雕像。跟在他身后的是苏茜和另一个年轻人,叫小川,两人合力拖着一个用帆布裹着的长条形物体。
没有第四个人。
“老吴呢?”雷枭直接问道。
文伯摘下破损的呼吸面罩,露出布满皱纹的脸。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从怀里掏出三个罐头,轻轻放在地上。经典的军用牛肉罐头,标签已经褪色,但密封完好。这在废土上是硬通货。
“换了三个罐头,还有这个。”他又掏出一小包抗生素药片,“用掉了我们所有的蓄电池。”
“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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