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瑾收好手中的道袍,此刻在他看来这件道袍乃是无价之宝,他佯装不耐烦地朝两人摆了摆手。
“都什么年代了,还整那些虚名作甚,再说了,我要是开个【道衣大会】,说不准就有哪个孙猴子给我偷了。”
“哈哈哈,老陆,你这是自比【黑风大王】,只是人家黑熊精,有烧窑之姿、卖炭之相,但你陆瑾这鹤发白衣,哪里像了?”
听着两位同辈的调侃,陆瑾不以为意,脸上的笑意越发浓郁,他托着道袍,脚下步履轻松,三两步就飘出了七八丈远。
“要是变黑就能得到如此宝贝,老夫我也不介意变一回黑熊精,观音禅院经历大火后重建,如今的三一门也可以重建了。”
“哈哈哈......”
晨间的树林间回荡着同辈老友间的笑声,声音爽朗清高,一如山间回荡的清风水露,淡淡温润。
“不贪不喜、不执不嗔,除去心中那只黑熊,现在的陆瑾真的放下了。”
老天师望着陆瑾闪现的背影,点了点头,然后领着自己的两个弟子,也朝着山下走去。
“看来过段时间,又会有喜事发生。”
王蔼望着不远处三一门破败凋落的门庭,然后领着自家后辈,离开了此地。
“乖孙,我们先走,过段时间等三一门重建完毕,太爷带你回来吃席,到时候再来让你看看重塑的三一门,和如今有什么不同。”
王并跟在王蔼身后,如今的他已经开始在王蔼的带领下,开始了一场遍及五湖四海的游玩观览,虽然看似嬉戏人间,但用王蔼的话来说,这就是最适合王并的修行。
王家神涂的最根本之处,不在于一笔能画尽多少河山、能绘出多少神异,而在于执笔之人,心神中能装得下多大的墨缸、调配出多少神异的色彩。
神涂虽然用笔,但实则用心,那落于现实中的笔触,其实是心神灵韵的宣泄与表达。
如今王蔼要做的,就是用这片广阔的天地、四时的风景、八方的生灵万物,磨洗雕琢王并那颗尚且幼稚的心、尚且朦胧的神。
与其在那八尺书桌上画出万里风光,不如用这万里风光,来洗练一位执笔者的三寸灵台。
即使这条路可能有些长,也可能耗费颇多,但王家负担得起,而且王蔼不在乎,他王蔼的大宝贝可不得自己尽心对待吗?
王并还没有理解王蔼的苦心,或者说王蔼并不想让自己这些谋划,打破了王并自然成长的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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