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百千面相下隐藏的“真我”。
万物迷蒙,常失真我,而以“真我”横渡光阴者,既是修行路上的“行者”、“醒者”。
行者走修行路,观世间万亿景象、品世间千百滋味,回顾往昔自省、眺望未来谋算,其中不应掺杂“悔恨”和“忧虑”。
若于自省中悔恨,则属于现在的人滞留于过去。
若于谋算中忧虑,则属于此刻之人虚幻于未来。
吕谦正在以此时、此地、此人之“真我”,对过去的承负因果清算审查,这既是一种自省,也是一种未来的开始。
清算完毕,那么属于过去的“债”和“因”,将会尘埃落定,不再有“业”和“果”纷扰未来。
吕谦瞳孔中细碎的光影渐渐熄灭,一朵细微的火苗缓缓在吕谦眼瞳深处亮起,就在火苗即将成形之际,封闭的车站外突然响起汽车轮胎与地面的摩擦声。
急促刺耳的声音打破场馆内的寂静,仿佛能闻到橡胶轮胎因为紧急迫停而燃烧的气味。
紧接着随着车门开合的声音,一架规格巨大的滑轮病床被拖进了车站,病床上躺着的不是病人,而是一间维持生命的修养舱。
“砰!”
领头牵引病床的,正是高廉,他与下属们冲入车站,着急忙慌的眼神先是扫视了一圈,在锁定吕家祖孙二人的身影后,这群慌张的人马瞬间镇定了一瞬,紧接着用更加快速的脚步朝二人奔去。
“吕谦道长、吕谦真人,求求您,救救二壮!”
还没到吕谦跟前,高廉就已经激动地扯开嗓子叫喊了起来,而背对着他们的吕谦,眼神中逐渐起势的火焰并没有顺势消散,反而燃烧的更加热烈真切。
“总算是明白为何祖师们修行,都喜欢往人烟稀少的僻静山林里钻了。”
此次“清点”的合道并没有随着高廉的闯入而中止,一缕渺小到近乎风中残烛的承负落在了吕谦的眼中,也落在了那熊熊燃烧的道火中。
看着这缕随手可以掐灭的承负,吕谦并没有计较过多,道火也在这缕承负的作用下越烧越旺。
只见身着白衫、手执彩伞的吕谦随性淡然,坦然霸气地转过身,笑着念叨了两句歌谣般的简言。
“可惜贫道就是喜欢往红尘里钻,道爷乐意!”
“人间闹,最闹是红尘,红尘乱,最乱是人心;心若定,红尘如仙殿,心若静、人间化灵霄。”
“道爷我啊,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小道士,凡人身具凡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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