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聂虎平静的脸,没有深究,只是感慨道,“老鹰崖那地方……你能平安回来,还采到这么好的血竭,真是……你陈爷爷在天有灵啊。”他顿了顿,看着聂虎,“刘老三媳妇有救了。这血竭药性够足,我再调整一下方子,应当能止住血崩,固本培元。虎子,你做了件大善事。”
聂虎摇摇头:“是孙爷爷您教得好,也是刘家婶子命不该绝。”他从怀里又掏出那个更小的油纸包,“孙爷爷,这一小块您留着,万一用得着。”
孙伯年看着那块小一些但成色同样极佳的血竭,又看看聂虎清澈却坚定的眼神,心中暗叹,这孩子,心性确实难得。他没有推辞,接过来收好,道:“这份情,刘老三家记着,我老头子也记着。这血竭市价不菲,这一小块,抵得上你送来的那些寻常草药十倍不止。虎子,你……”
“孙爷爷,”聂虎打断他,语气平静,“若不是您教我辨识草药,告诉我老鹰崖可能有血竭,我也找不到。这血竭能救人性命,便是它最大的价值。其他的,不重要。”
孙伯年深深看了他一眼,不再多言,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孩子。来,手伸出来,我看看你的伤。”
聂虎伸出手。孙伯年解开他胡乱缠着的布条,看到那双布满血口和水泡、有些地方甚至深可见肉的手掌时,饶是见多识广,也倒吸了一口凉气,脸色沉了下来:“这叫擦破点皮?你这孩子,不要命了?!采个药,怎么弄成这样?是不是遇到什么危险了?”
面对孙伯年严厉又关切的目光,聂虎知道瞒不过去,只好简略地说道:“采血竭的崖壁有点陡,攀爬时蹭的。还……遇到了一条怪蛇,额头上有个红疙瘩,喷毒雾,被我侥幸砍死了。吸了点毒雾,不过用您教的金银花茶压下去了,现在已经没事了。”
“额头有红疙瘩的黑蛇?喷毒雾?”孙伯年眉头紧锁,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惊悸,“那是‘赤冠乌梢’,奇毒无比,行动如风,等闲采药人遇上,九死一生!你……你竟能杀了它?”他上下打量着聂虎,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瘦削沉默的少年。
聂虎垂下眼睫:“运气好,它扑过来的时候,正好撞在我的柴刀上。”
这个解释漏洞百出,一条行动如风的毒蛇,怎么会“正好”撞在柴刀上?但孙伯年没有追问。老人活了快八十年,深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和际遇。他只需要知道,眼前这孩子,不仅采到了救命的血竭,还从赤冠乌梢口中活了下来,这就够了。至于过程,或许并不重要。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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