铺着干净的粗布被褥,散发着阳光晒过的味道。桌上一盏小油灯,灯油已添满。
他吹熄手中的灯,放在桌上,和衣躺下。身体很疲惫,但精神却异常清醒。白日里发生的一切,如同走马灯般在脑海中回放。祠堂中赵德贵闪烁的眼神,王大锤怨毒的目光,村民复杂的议论,李老实一家的感激,孙爷爷的叮嘱……还有,山中那惨烈的搏杀,陵寝中先祖的传承,玉璧玉简的异动,以及那声初成的虎啸……
这一切,都让他有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仿佛短短几日,他已走过了别人数年甚至数十年的路程。力量的增长带来安全感,也带来了更沉重的责任和更复杂的处境。
他侧过身,面朝墙壁,手指无意识地抚摸着胸口贴肉戴着的龙门玉璧。玉璧温热依旧,稳定地搏动着,仿佛一颗忠诚的心脏。怀里的赤精芝和黄精,也散发着淡淡的、令人心安的药香。那块氤氲紫气的玉简,则带来丝丝清凉,抚慰着他躁动的心神。
有这些在,前路再难,他似乎也有了走下去的底气。
就在他心神渐渐放松,睡意即将袭来时,耳朵微微一动。
极其轻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脚步声,在院墙外响起,停在了院门附近。不是孙爷爷,孙爷爷的脚步声他熟悉。也不是赵福或村里其他人。
这脚步声很轻,很细,带着一丝犹豫和……小心翼翼?
聂虎缓缓坐起身,没有点灯,只是悄无声息地走到窗边,透过窗纸的缝隙,朝着院门方向望去。
月色清冷,将院子照得一片朦胧。只见院门外的阴影里,站着一个纤细的身影。看身形,是个女孩子。她怀里似乎抱着什么东西,在门口来回踱了几步,显得十分踌躇不安,几次抬手想敲门,又放了下去。
是林秀秀。
聂虎心头微微一跳。这么晚了,她来做什么?而且,看样子是不想惊动孙爷爷,偷偷来的?
他犹豫了一下,没有惊动孙伯年,而是轻轻推开厢房的门,走了出去,又反手将门虚掩。
听到开门的轻微声响,院门外那个身影明显吓了一跳,像受惊的小鹿般向后缩了缩,怀里的东西差点掉在地上。
聂虎走到院门前,没有立刻开门,只是隔着门板,压低声音问道:“谁?”
门外沉默了一下,然后传来一个细如蚊蚋、带着颤抖和明显哭腔的女声:“是……是我,林秀秀。”
聂虎眉头微蹙,拉开了门闩,将院门打开了一条缝。
月光下,林秀秀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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