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慢脚步,如同一个初次进城、看什么都新鲜的乡下少年,一边好奇地张望,一边仔细观察着这些店铺。
孙爷爷叮嘱过,要找最大、口碑最好的。眼前的“百草堂”和“济生堂”门面最大,进出的人流也最多,但伙计吆喝得最凶,隐隐带着几分市侩和急切。而稍远一点,一家招牌略显陈旧、但字体古朴沉稳的“仁济堂”,门口人流稍少,但进出的人衣着相对体面,神色也从容些,门口也没有伙计大声吆喝,只有一个老仆在慢悠悠地清扫着台阶。
聂虎心中有了计较。他紧了紧背上的褡裣,低着头,朝着“仁济堂”走去。
刚走到“仁济堂”门口,还没等迈上台阶,斜刺里忽然窜出一个人,差点撞到他身上。
“哎哟!小兄弟,看着点路!”一个略显油滑的声音响起。
聂虎稳住身形,抬眼看去。只见一个穿着半旧绸缎长衫、面皮白净、留着两撇鼠须、眼睛滴溜乱转的中年男子,正站在他面前,脸上堆着虚假的笑容,目光却飞快地在他背上的旧褡裣和略显寒酸的衣着上扫过。
“对不住。”聂虎后退半步,侧身想让开。
“小兄弟是来卖山货的?”鼠须男子却没有让开的意思,反而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带着一种“我懂你”的表情,“第一次来县城吧?是不是想去‘仁济堂’?我跟你讲,那家店大欺客,压价压得厉害!看你面生,肯定要宰你!”
聂虎心中冷笑,脸上却露出几分迟疑和茫然:“啊?那……那去哪儿?”
“嘿嘿,小兄弟,算你运气好,遇上我胡三了!”鼠须男子胡三脸上笑容更盛,指了指对面一家门面稍小、招牌写着“诚信堂”的药材铺,“看见没?‘诚信堂’!童叟无欺,价格公道!掌柜的是我表哥,你跟我来,保证给你最高价!你褡裣里装的什么?山参?茯苓?还是皮子?”
他说着,竟然伸手想来拉聂虎的胳膊,目光却一直往聂虎的褡裣上瞟。
聂虎脚步微微一错,不着痕迹地避开了他的手,脸上依旧带着“憨厚”的迟疑:“我……我先看看。”
“还看什么呀!小兄弟,信我的没错!”胡三有些急了,声音也高了些,“你这模样,一看就是老实人,去那些大店,被坑了都不知道!我这是为你好!”
这边的动静,引得附近几个路人侧目,但大多见怪不怪,摇摇头走开了。显然,这种在城门口拉客、诱骗生客去自家或关联店铺宰客的把戏,并不新鲜。
聂虎心中了然。这胡三,多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