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屋的门,在身后轻轻合拢,隔绝了外面清冷却刺眼的阳光,也将院子里那株景天三七、石阶上价值千金的翡翠盒子、以及空气中弥漫的、若有若无的紧张气息,都暂时关在了门外。屋内光线略显昏暗,只有炉火跳跃的光芒,在聂虎、孙伯年、以及那位不速之客周文谦和他沉默的随从脸上,投下摇曳不定的光影。
空气似乎比外面更加粘稠、凝滞。炉火“噼啪”的轻响,成了此刻唯一的背景音。
孙伯年没有说话,只是走到炉边,用铁钳拨了拨炭火,火星四溅。他没有看周文谦,但那微微佝偻却挺直的背影,无声地表明了他的立场和警惕。
聂虎站在堂屋中央,距离周文谦约莫三步。这个距离,进可攻,退可守。他身形依旧略显单薄,但站姿沉静,脊背笔直,目光平静地落在周文谦脸上,仿佛刚才那声“龙门”带来的惊涛骇浪,从未在他心中掀起过波澜。只有他自己知道,胸口玉璧的悸动,如同擂鼓,正与周文谦手中那块暗金令牌散发的、若有若无的奇异波动,产生着某种频率越来越一致的共鸣。这种共鸣,让他既感到一种莫名的亲近和渴望,又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警惕。
周文谦脸上温和得体的笑容,在门关上的那一刻,似乎也淡去了一丝,但眼神依旧清亮从容。他将那块暗金令牌重新用明黄绸缎包好,却没有立刻收起,而是拿在手中,目光在孙伯年略显紧绷的背影和聂虎平静的脸上缓缓扫过,最终,再次定格在聂虎身上。
“聂郎中果然沉得住气。”周文谦率先打破沉默,语气带着一丝赞许,也有一丝探究,“看来,我这一趟,没有白来。”
“周先生远道而来,所求为何,不妨直言。”聂虎开口,声音平稳,没有理会对方的试探,“至于‘龙门’,晚辈见识浅薄,未曾听闻。周先生恐怕是找错人了。”
“找错人?”周文谦轻轻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若是找错人,这‘寻龙门’令牌,又怎会对聂郎中有所感应?若聂郎中真的对‘龙门’一无所知,方才看到此令时,眼中又为何有刹那精光?孙老先生……”他转向孙伯年,“您老人家行医济世,见多识广,可曾见过此物?”
孙伯年缓缓转过身,浑浊却锐利的眼睛看向周文谦手中的令牌包裹,沉默片刻,缓缓摇头:“老夫僻居山村,孤陋寡闻,不识此物。周先生既然持有此令,想必知其来历。何不坦言相告,也免得我等山野之人,胡乱猜测。”
“孙老先生过谦了。”周文谦笑了笑,似乎对孙伯年的回答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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