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面,“我没怪你。事情已经过去了,不必再提。你……还有别的事吗?”
林秀秀用力擦了擦眼泪,深吸一口气,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递到聂虎面前。
布包不大,但看起来比之前那个蓝布钱袋要厚实一些。
“虎子哥,这个……你拿着。”林秀秀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
聂虎没有接,只是看着她。
“我知道,你去县城当先生,是好事。可是……可是我也听孙爷爷说了,你伤得重,要花很多钱买药调理。周家虽然给了钱,但……但那毕竟是人家的。我……我和爹娘商量了,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你……你一定得收下!”林秀秀将布包又往前递了递,几乎要塞到聂虎手里。
聂虎看着那个布包,沉默了片刻,问:“这里面,是什么?”
“是……是二十块大洋。”林秀秀低声道,“是家里这几年省吃俭用,还有我平时绣花攒下的一些……虽然不多,但……但总能应个急。虎子哥,你千万别推辞,这是爹娘的意思,也是我……我的心意。你救了我们家,这点钱,不算什么……”
二十块大洋。对林家这样的农户来说,这几乎是一笔巨款,可能是他们全家几年的积蓄,甚至可能是借来的。
聂虎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他看着眼前这个泪眼婆娑、却执拗地举着布包的少女,看着她眼中那份纯粹的、不掺任何杂质的感激和关切,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拒绝?似乎太过绝情,也辜负了林家这份沉甸甸的心意。
接受?他聂虎,何德何能,又凭什么,拿走人家或许用来应急、用来改善生活的血汗钱?
他忽然想起了那晚全村会议上,林秀秀望向自己时,那交织着喜悦、崇拜、不舍和黯然的眼神。也想起了那蓝布旧钱袋里,那几块带着体温的零花钱和那张小小的纸条。
这个看似柔弱的少女,在用她自己的方式,笨拙地,想要回报,想要靠近,也想要……留住什么。
但他能给什么回应呢?前路漫漫,迷雾重重,血仇在身,自身难保。他无法承诺,也无法负担任何额外的情感。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只有月光,无声流淌。
最终,聂虎伸出手,却没有去接那个布包,而是轻轻按在了林秀秀拿着布包的手上。
他的手,因为伤势和失血,依旧有些冰凉。林秀秀的手,却因为紧张和激动,微微发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