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他让苦力脱下脏污的、散发着浓烈汗臭的布鞋和露出脚趾的袜子(苦力有些不好意思,但聂虎神色如常),用特殊手法揉按肿胀处,配合药油,疏通淤血,又用两块随手捡来的、相对平整的木板,撕下自己一块干净的衣襟内衬,做了个简易的临时固定。只收了二十文。年轻苦力试着走了几步,虽然还不敢用力,但刺痛感大减,惊喜地连连道谢,一瘸一拐、却脚步轻快了许多地走了。
一个在集市上卖针线、常年低头劳作、颈肩酸痛得头都抬不起来的中年妇人,犹豫再三,也坐到了摊前。聂虎为她推拿了颈肩部位,并教了她几个简单的、随时可以做的放松动作。妇人做完,转了转脖子,虽然还不敢大幅度活动,但那种仿佛被铁箍箍住的僵硬和酸痛,确实缓解了不少。她掏出十个铜板,又仔细包好聂虎写给她的、写着那几个动作要诀的纸条(她不识字,但认得图样),千恩万谢地离开。
还有一个路过、纯粹是好奇、想试试看的闲汉,说自己腰背有些酸,聂虎只在他背上按了几下,便直言他身体无大碍,只是坐卧不当,略加活动即可,并未收费。闲汉讪讪地走了,但嘴里却嘀咕着:“这小郎中,倒不骗钱……”
就这样,从夕阳西斜,到暮色渐合,短短一个多时辰,聂虎的推拿摊前,竟陆陆续续来了七八个客人。病症各异,轻重不同,有真痛的,也有好奇试探的。聂虎来者不拒,但诊病时,话都不多,只问关键,手法精准,效果显著。诊金也因人、因病而异,但都算得上有良心,甚至对那个明显家境贫寒、只给了五个铜板、却痛得直冒冷汗的老篾匠,聂虎也认真为其推拿了半晌,分文未加。
渐渐地,柳树下这个简陋的、不起眼的推拿摊,开始在下河沿这片喧嚣混乱的底层世界里,有了些不一样的名声。
“那后生,别看年纪小,手底下真有活儿!”
“我那老寒腿,被他按了按,晚上都能睡个安稳觉了!”
“不蒙人,不坑钱,有啥说啥,治不好也不乱要钱。”
“手劲巧,那手指头跟长了眼睛似的,一按一个准儿!”
“就是话少了点,冷冰冰的,不过手艺是真没得说……”
类似的议论,开始在码头苦力、街边小贩、走街串巷的手艺人之间,口口相传。虽然传播的范围还不广,仅限于下河沿这片区域,但对于一个刚刚开张第一天、毫无根基的外来少年来说,这已是极为难得的开端。
当然,也有不和谐的声音。
“毛都没长齐,能有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