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性善走窜,能通经络,利水道,解热毒。与你那‘鬼箭羽’一搜一引,相辅相成,或可事半功倍。不过……”
他顿了顿,看着聂虎:“地龙性寒走窜,亦耗气。你这方子本就攻伐,再加此物,对那老叫花子本就脆弱的元气,更是考验。用与不用,剂量如何,你自己斟酌。嘿嘿,老头子我就是随口一说,听不听在你。”
说罢,他又灌了口酒,晃晃悠悠地转过身,哼着不成调的小曲,一步三摇地,向着门外走去,很快便消失在街角,仿佛从未出现过。
聂虎站在原地,看着老道士消失的方向,眉头紧锁,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地龙为引?广地龙?
老道士的话,如同黑夜中的一道闪电,瞬间照亮了他之前推演方剂时,隐隐感觉到的那一丝不足与滞涩!是了,他这方子,攻邪之力足够,扶正之基也有,但在“引药入经”、“透达病所”方面,确实还差了一分“巧”力!那邪毒深伏于五脏六腑、骨髓经隧,寻常药物难以抵达,即便“鬼箭羽”有搜剔之能,若无“向导”引路,也难免事倍功半,甚至误伤无辜。
地龙,咸寒下行,性善走窜,通达经络,正是绝佳的“引经报使”之品!尤其“广地龙”,效力更强。若加入方中,与“鬼箭羽”配伍,一搜一引,确有可能将药力,更精准、更深入地送达病所!
但,正如老道士所言,地龙性寒走窜,亦耗气。老乞丐本元已虚,能否承受这额外的攻伐?剂量又该如何把握?三钱?是否太多?
聂虎的脑海中,再次飞速推演起来。他将“地龙”三钱(研末冲服)加入方才的方剂中,重新审视整个配伍。有“白术、茯苓、山药、甘草、姜枣”固护中焦,有“牡蛎、珍珠母”重镇潜阳,有“柴胡、赤芍、麦芽”疏肝和胃,整个方剂的根基,应该还能勉强稳住。地龙的寒性走窜,或许可以被方中其他药物的温性、固涩之性所制衡一部分……
风险,依然存在。但收益,也可能更大。若能因这“引子”,使得药力倍增,或许能缩短疗程,减少老乞丐的痛苦,也为他那枯竭的身体,争取到更多恢复的时间。
辩证,辩证,此刻,他就在这“用”与“不用”,“三钱”与“酌减”之间,进行着最精微、也最危险的辩证。
片刻之后,聂虎眼中闪过一丝决断。他转身,对正在抓药的伙计道:“且慢。方子需改动一味。加‘广地龙’三钱,焙干研末,每剂药煎好后,用药汁冲服地龙粉末。原方‘鬼箭羽’减为二钱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