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竟能自行坐起片刻,索要水喝。显然,那剂以“鬼箭羽”、“地龙”为先锋,搜剔邪毒、疏通肺络的猛药,配合后续调整的、加强透邪扶正之力的方剂,已初步奏效,将老者从鬼门关前,又拉回了一大步。后续的调理,虽然依旧漫长艰难,但至少,生命之火,重新被点燃了。聂虎心中稍定,叮嘱伙计继续按时给药,密切观察,并开了一个以健脾益气、化痰通络为主的平缓方剂,让其慢慢调养。
而周家老先生的病情,则更让聂虎关注。这不同于老乞丐的“急症”、“重症”,而是“慢病”、“痼疾”,治疗如抽丝剥茧,急不得,也乱不得。周文轩每日课后,都会悄悄向他汇报祖父服药后的情况。据他说,祖父服下第一剂药的当晚,眩晕虽未立止,但那种天旋地转、恶心欲呕的感觉,似乎减轻了些,夜里惊醒的次数也少了。第二剂药后,白天头晕发作的时间缩短了,精神头似乎好了一点点,能靠在床头看一会儿书了(虽然很快又觉得累)。今日是第三剂,周文轩还没来得及说。
这初步的、微小的改善,在聂虎意料之中。“镇肝熄风汤”本就是对证良方,他化裁后更兼顾了周老先生阴虚、痰瘀的具体情况,只要方证相应,起效是必然的。但聂虎深知,这种改善,仅仅是开始,是那重镇潜阳、平肝熄风的药力,暂时压制了“标实”的一面。要想真正稳定病情,减少复发,乃至从根本改善其“阴虚风动”的体质,还需要更长时间的、润物细无声的滋阴填精、调和肝脾的调理。而且,汤药之力,终究有其局限,尤其对于这种经络淤滞、气机逆乱已深的沉疴,有时需要外治之法,如针灸,来直接疏通经络、调和气血、平逆熄风,与内服汤药内外合治,方能事半功倍。
针灸……
聂虎的目光,落在了紫檀木盒中,那套宋老赠送的、银光闪闪的毫针上。针体细如发丝,针尖在秋日的阳光下,闪烁着一点寒星般的光芒。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冰冷的针套,一股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头。那是渴望,是跃跃欲试,也有一丝深藏的敬畏与谨慎。
玉简碎片中,关于针灸的记载,浩如烟海,精微玄奥。不仅有常见穴位的定位、主治、刺法,更有许多早已失传的、涉及“气”与“神”的秘传针法,如“烧山火”、“透天凉”、“子午流注”、“灵龟八法”等,甚至还有描述以“元神”御针、沟通天地、调理阴阳的更高境界。孙爷爷也传授过他一套古朴实用的针灸基础,强调“宁失其穴,勿失其经”,“气至而有效”。在云岭村时,他偶尔为孙爷爷或村里老人施针,治疗些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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