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语的赵长青身上。李石头虽然衣着也普通,但好歹是本地人,口音熟悉,能很快和旁边人搭上话。陈子明则因为那一身崭新的学生装和明显区别于本地口音的“官话”,吸引了不少目光,其中不乏一些带着羡慕和讨好的。
终于排到窗口。工友瞥了一眼聂虎递过来的陶碗,又抬眼打量了一下他身上的旧长衫,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或许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鄙夷,手里的铁勺在菜桶里随意一舀,手腕一抖,一大勺几乎全是汤水、只漂着几片发黄菜叶和一两片肥腻白肉的水煮白菜,就“哗啦”一声倒进了聂虎的碗里,汤汁差点溅出来。接着,另一个工友用另一个勺子,扣了一坨颜色发暗、看起来硬邦邦的米饭在菜上。
聂虎神色不变,端着碗,默默走到一边。赵长青得到的待遇类似,只是他那铝饭盒稍微“体面”一点,菜里的肉片似乎多了一小片。李石头笑嘻嘻地跟打饭的工友说了句本地方言的俏皮话,换来工友笑骂一声,勺子里的肉似乎又多了一点。轮到陈子明时,他皱着眉,挑剔地看着菜桶里的东西,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嫌恶地移开目光,将自己的搪瓷饭盒递过去,工友似乎也认得这种“高级货”,手底下稍稍留情,给的菜看起来油水足了些,米饭也似乎更白一点。
四个人端着各自的饭菜,在拥挤的食堂里寻找座位。最终,在靠近门口一张油腻的桌子旁,找到了几个空位——之所以空着,是因为桌子一角洒了菜汤,没人愿意坐。李石头不在乎,一屁股坐下了。陈子明犹豫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叠得方方正正、看起来挺干净的手帕,垫在长凳上,才勉强坐下。赵长青默默坐下,从包袱里又拿出一双洗得发白的木筷。聂虎也坐了下来,他坐的位置,正好对着门口,能看清进出的人流。
饭菜的味道,比闻起来还要糟糕。水煮白菜寡淡无味,只有盐和劣质猪油的味道,肥肉片腻得发慌。米饭粗糙,带着陈米特有的霉味和砂砾感。但聂虎吃得很平静,一口一口,细嚼慢咽,仿佛在品尝什么美味。在云岭村,在青川摆摊的日子里,他吃过比这更差的食物,饿肚子的滋味,他尝过太多。能吃饱,已经是福分。他一边吃,一边默默运转“虎踞”心法,调动气血,帮助消化吸收这些粗糙食物中有限的养分。
李石头吃得津津有味,还不住地评论:“这白菜要是多放点猪油,肯定香!这肉片,啧啧,要是用酱油烧一烧……哎,聂虎,赵哥,你们说是不是?”他试图挑起话题。
赵长青“嗯”了一声,算是回应,继续专注地、几乎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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