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怕是连听都没听过吧?”
他这话看似安慰李石头,实则指向性明显。周围几个围过来的、以陈子明和刘富贵为首的小团体成员,也跟着发出几声低低的嗤笑。
聂虎正在整理自己那份画着骨骼图的博物试卷,闻言,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陈子明,语气平淡无波:“陈同学说得是。数理一道,我确实所知甚少,还需向陈同学和诸位同窗多多请教。”
他这话说得诚恳,甚至带着几分谦逊,但配合他那平静无波的眼神和沉稳的气度,却让陈子明准备好的后续嘲讽,一下子噎在了喉咙里,仿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说不出的难受。他哼了一声,甩下一句“知道就好”,便转身带着刘富贵等人离开了教室。
李石头挠挠头,看看陈子明的背影,又看看聂虎,小声道:“聂虎,你别介意,陈子明他就那样,省城来的,傲气了点……其实人可能不坏。”
聂虎不置可否,将试卷和笔墨收进粗布书包,对李石头和赵长青点了点头:“去吃饭吧。”
下午没有安排正式课程,据说是留给新生整理内务、熟悉校园,以及各班学监安排班务的时间。但摸底考带来的压力,并未随着下课而消散。食堂里,学生们议论纷纷,话题几乎都围绕着上午的三场考试。有人懊恼自己没复习好,有人猜测题目答案,更多的人则是忧心忡忡,担心成绩太差,在先生和同窗面前丢脸,甚至影响以后的学业。
聂虎依旧沉默地吃着饭,听着周围的议论。他知道,成绩很快会公布。国文,他应该不错;博物,他有信心;但数理,恐怕会很难看。综合下来,名次大概不会太高,甚至可能……比较靠后。但他心中并无太多忐忑。知不足,然后能自反也。他来此,本就是为了学习未知。成绩,只是一时之标尺。
陈子明那一桌,气氛则活跃得多。他正眉飞色舞地向刘富贵等人讲述着省城“新式学堂”的种种趣闻,以及他对数理、博物的“高见”,言语间,充满了对“乡下教育”的鄙夷和对自身见识的优越感。不时有目光投向聂虎这边,带着好奇、探究,以及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赵长青依旧沉默地吃着饭,吃完后,对聂虎和李石头说了声“我先回宿舍”,便端着饭盒离开了。
李石头则缠着聂虎,打听他博物考试怎么答得那么快,是不是以前学过。聂虎只是简单回答“山里长大,认得些草木”,便不再多言。
吃完饭,聂虎没有立刻回宿舍。他独自一人,在校园里慢慢走着。秋日的阳光暖洋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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