贴着墙根,悄无声息地滑入了巷子。
他的动作很轻,脚步踩在湿滑的地面上,几乎没有任何声响。但就在他进入巷子,距离黄毛还有七八米远的时候,走在前面的黄毛,或许是出于某种混迹街头养成的本能,或许是听到了身后极其细微的、不同于夜市的异样动静,猛地停下了脚步,缓缓转过身来。
巷子很窄,灯光昏暗。当黄毛转过身,看到几米外那个浑身湿透、低着头、一步步逼近的身影时,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眯起了被酒精泡得有些发红的眼睛,试图看清来人的脸。
“谁?”黄毛的声音带着醉意和警惕,下意识地举起了手里的啤酒瓶。
聂虎没有回答,也没有停下脚步。他只是继续向前走,步伐稳定,不快不慢,但在狭窄寂静的巷子里,却带着一种无形的、令人心悸的压力。
距离拉近到五米、四米、三米……黄毛终于借着巷子尽头那点昏黄的路灯光,看清了来人的轮廓,以及那双在阴影中亮得瘆人的眼睛。一股寒意,瞬间冲散了他大半的酒意。
“是……是你?!”黄毛认出了聂虎,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惊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他没想到,这个他口中“不敢找来”的山里小子,竟然真的出现了,而且是在这种时候,这种地方!
聂虎在距离黄毛两米左右的地方,停下了脚步。他缓缓抬起头,湿漉漉的头发下,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深处,两点冰冷的寒芒,如同雪原上孤狼的眼睛,死死锁定着黄毛。
“我爷爷的摊子,是你砸的。”聂虎开口,声音嘶哑,平静得不像在质问,而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黄毛被他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毛,但仗着酒劲和平时横行霸道的惯性,立刻强作镇定,狞笑起来:“是老子砸的,怎么了?一个老不死的,占道经营,老子教训教训他,怎么了?小子,你想给你爷爷出头?就凭你?老子……”
他的话没说完。
因为聂虎动了。
没有怒吼,没有前兆,就在黄毛“老子”二字出口的瞬间,聂虎那一直看似无力垂在身侧的、受伤的左臂,连同包裹着它的湿透夹克袖子,如同一条蓄势已久的毒鞭,猛地向上撩起,狠狠抽向黄毛握着啤酒瓶的右手手腕!动作快如闪电,角度刁钻狠辣!
“啪!”一声脆响,伴随着黄毛的痛叫和玻璃碎裂的声音。啤酒瓶脱手飞出,撞在旁边的墙壁上,炸开一地的玻璃碴和泡沫。黄毛只觉得手腕传来一阵剧痛,仿佛被铁棍抽中,整条胳膊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