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就轻易放弃?
“我知道你家里情况特殊。”王老师似乎看穿了他的挣扎,语气缓和下来,拍了拍他的肩膀,那手掌宽厚而温暖,带着粉笔灰的味道。“学校考虑到你的困难,也做了一些安排。如果你决定参加,学校会尽量协调,减少你一些不必要的杂务。另外,这次竞赛的辅导,是由陈老师利用课余时间统一进行,不占用正常上课。至于……你家里这边,”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投向小屋,“如果确实有困难,可以跟老师说,学校看看能不能想办法,提供一点补助,或者……”
“不用了,王老师。”聂枫打断了他的话,声音有些低沉,但很清晰。他明白王老师的好意,但学校的补助能有多少?杯水车薪罢了。而且,他不想让自己家境的窘迫,成为人人皆知的谈资,更不想因此获得特殊的、带着怜悯色彩的照顾。他有手有脚,能靠自己的本事吃饭,虽然艰难,但踏实。
“竞赛……我参加。”聂枫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目光迎向王老师镜片后关切的眼神,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坚定有力,“时间我会自己安排好,不会耽误学习,也不会……影响这边。”他没有明说“这边”是什么,但两人都心知肚明。
王老师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目光中有赞许,有担忧,也有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他点了点头:“好。既然你决定了,就好好准备。竞赛的辅导从下周开始,每周二、四下午放学后,在陈老师办公室。这是近几年的竞赛真题和参考书目,你拿回去看看。”他又从帆布包里拿出一个薄薄的、用旧报纸包着的小册子,递给聂枫。
“谢谢王老师。”聂枫接过册子,入手不重,却感觉沉甸甸的。
“压力不要太大。尽力而为,但也要量力而行。”王老师最后叮嘱了一句,又看了他一眼,这才转身,步履稳健地离开了柳枝巷。
聂枫站在巷口,看着王老师花白的头发在午后的阳光下渐渐远去,直到消失在巷子拐角。他低头,看着手里那张油印的通知和薄薄的习题册,纸张的边缘微微卷曲,带着油墨特有的、略显刺鼻的气味。
竞赛。保送。加分。
这几个词在他脑海中反复盘旋,带来一阵阵夹杂着兴奋、渴望、焦虑和沉重负担的眩晕。他仿佛看到了一条金光闪闪的道路在眼前展开,却又立刻被浓雾笼罩,看不清方向,脚下是荆棘丛生的现实。
他慢慢走回小屋,关上门。屋内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熟悉的药味。墙角,那个三条腿的凳子和旁边的旧米袋静静地立在那里,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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