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门,也听说过附近邻居家失窃的事情。这种在深夜里、试探性的、小心翼翼的声响,绝不是风吹或者老鼠能发出的。他屏住呼吸,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像一只在黑暗中蓄势待发的猫。
几秒钟死一般的沉寂。然后,那细微的、金属与锁孔摩擦的“沙沙”声又响起了,比刚才更加轻微,更加耐心,带着一种老练的、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执着。对方在试图开锁!而且手法相当熟练,极力避免发出大的声响。
冷汗瞬间从聂枫的额头和后背渗了出来。他脑子里飞速转动:叫醒陈老师?来不及了,而且可能打草惊蛇。对方敢在住满学生的招待所作案,很可能不是一个人,或者有恃无恐。硬拼?对方在暗,他在明,而且他只是一个身形单薄的少年。钱!最重要的是缝在内衣口袋里的那五十块钱,还有准考证和身份证!那些东西绝不能丢!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聂枫做出了决定。他极慢、极轻地侧过身,面向墙壁,同时用被子蒙住了头,只留出一条极小的缝隙观察门口,并调整呼吸,模仿熟睡时的深长均匀。他必须假装仍在沉睡,不能惊动对方,同时也要防备对方万一得手后,在房间里翻找。
“咔……嗒。”
又是一声极其轻微的弹子跳动的声响,在寂静的房间里,听在聂枫耳中,却如同惊雷。门锁……被打开了!
聂枫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冲向了头顶,又迅速冷却。他感觉到门被推开了一条缝隙,极其缓慢,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一股走廊里更阴冷、更浑浊的空气,混着一丝淡淡的烟味和陌生的体味,悄然渗入房间。一个模糊的、矮壮的黑影,如同鬼魅般,侧着身,无声无息地滑了进来,又反手将门轻轻虚掩上。黑影的动作异常敏捷流畅,显然是个惯犯。
借着门缝透入的、那一线极其微弱的光,聂枫勉强能看清黑影的大致轮廓。是个男人,个子不高,但肩膀很宽,头上似乎戴着顶帽子,遮住了大半张脸。他一动不动地在门口站了几秒钟,像在确认房间里的人是否真的熟睡。***的鼾声适时地又响了一下,似乎在为这“沉睡”提供着完美的注脚。
黑影动了。他没有先去翻动靠门最近、鼾声最大的***的床铺,也没有碰陈老师那个看起来鼓鼓囊囊的旧公文包(就放在陈老师床头的椅子上),而是像一只夜行的猫,悄无声息地径直朝着窗户这边——也就是赵红梅和靠窗那张空床铺(堆放着一些杂物和他们的书包、网兜)摸了过来!
聂枫的心猛地一沉。他和***的行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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