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的气味。
“在这里等着,一会儿给你们做笔录。”年轻警察交代了一句,便和那个老警察一起,将还在骂骂咧咧的“老三”带去了隔壁。
房门关上,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他们四人。压抑的沉默蔓延开来,只有头顶日光灯镇流器发出的、细微的嗡嗡声。
“几点了?”***终于忍不住,带着哭腔问。
陈老师抬手看了看他那块老旧的上海牌手表,表盘上的荧光指针在昏暗的灯光下幽幽地泛着绿光。“五点半了。”他的声音干涩。
五点半。距离数学竞赛入场截止时间,还有两个半小时。理论上,如果他们能很快结束这里的问话,赶去考场,或许还来得及。但谁都知道,进了派出所,事情就由不得他们了。
“陈老师……我们……还能赶上考试吗?”赵红梅抬起头,眼圈发红,声音带着颤抖。她为了这次竞赛,付出了多少心血,只有她自己知道。
陈老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安慰的话,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只能用力搓了搓脸,试图驱散一夜未眠的疲惫和焦虑,但眉宇间的沟壑却更深了。他起身走到门边,透过门上的毛玻璃,隐约能看到外面警察走动的身影。他想出去问问,但手放到门把上,又停住了。这里是派出所,不是学校,由不得他随意走动。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钝刀子割肉。询问室里静得可怕,只有四人或粗重或压抑的呼吸声。聂枫靠墙站着,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不去想考试,不去想母亲期盼的眼神,不去想苏晓柔塞给他饼干时的笑容,不去想柳枝巷那间冰冷的小屋和林老先生严厉的面孔。他将注意力集中在呼吸上,试图用这种方式平复翻腾的心绪,但收效甚微。胸口那缝着五十块钱的位置,似乎隐隐发烫,提醒着他背负的重量。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十几分钟,也许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询问室的门被推开,之前那个年轻警察和一个穿着白衬衫、看起来像是领导的中年警察走了进来。中年警察面容严肃,目光锐利,扫过四人,最后落在聂枫身上,停留了几秒。
“哪位是陈老师?”中年警察开口,声音平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是,我是带队老师陈明。”陈老师连忙上前一步。
“我是派出所的副所长,姓张。”中年警察点点头,示意陈老师坐下,他自己也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年轻警察则拿着记录本坐在旁边。“事情的大概经过,小刘(年轻警察)已经跟我汇报了。入室盗窃,持械,团伙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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