码,没有署名。
聂枫的心脏,在那一瞬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就是它!东郊,废弃机修厂(很可能就是王家兄弟口中的“老仓库”),每晚9点,新人保底五千!那些充满煽动性和诱惑力的字眼,像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视网膜上。五千元!对现在的他来说,这无疑是一笔巨款。母亲下个疗程的药费,拖欠的房租,甚至未来一段时间的生活费,似乎都有了着落。
但紧随其后的,是更深的寒意。“不限年龄,不限流派,只论输赢”——这短短十二个字,背后隐藏的是毫无规则的野蛮与血腥。“新人首战,保底奖金”听起来诱人,但谁知道这“保底”背后,是怎样的代价?那“连胜加倍”、“挑战擂主,赢取万元大奖”的承诺,更像是悬挂在赌徒眼前的胡萝卜,引诱着人们投入更深的血海。
雨水顺着破损的屋檐滴落,打湿了他的肩头,冰凉的触感让他打了个寒颤。他迅速看了看四周,昏暗的巷子里空无一人,只有远处街灯投来的、模糊的光晕,和雨水敲打垃圾堆的啪嗒声。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悸动,从书包侧袋里摸出笔和一个小本子——那是他平时用来记数学灵感或难题思路的。他飞快地、准确无误地记下了那个手机号码,又仔细看了一遍广告上的地址和时间,确认无误后,迅速将那张粗糙的广告纸从墙上撕了下来,小心地折叠好,塞进书包最里层。
做完这一切,他才感到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紧贴着冰凉的校服布料。仿佛刚刚完成了一次危险的交易,而不是撕下一张小广告。他再次警惕地环顾四周,确认无人注意,才拉紧衣领,低着头,快步离开了这条散发着腐臭气味的巷子。
回到柳枝巷那间阴暗潮湿的小屋,母亲已经睡下,传来均匀而微弱的呼吸声。聂枫没有开灯,就着窗外邻居家透进来的、昏暗的光线,他反锁好门,坐在床边,从书包最里层摸出那张皱巴巴的广告纸,在膝盖上小心地展开。
昏黄的光线下,广告上那狰狞的拳台剪影和喷溅状的字体,更添了几分诡秘和诱惑。他盯着那串手机号码,看了很久。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纸张粗糙的边缘。打过去?说什么?询问规则?报名?不,太冒失了。他现在对那里一无所知,这个号码背后是谁,是那个“疤哥”,还是别的什么人?直接联系,无异于将自己暴露在未知的危险面前。
他将广告纸重新折好,这次没有放回书包,而是掀开自己床铺靠墙的褥子一角,那里有一个小小的、用油布包着的夹层,里面藏着他最重要的东西——户口本、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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