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城西废弃机修厂的地下,却亮如白昼,空气燥热而浑浊,混合着汗味、烟味、廉价香水味,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名为“亢奋”的躁动气息。铁笼擂台在刺眼的聚光灯下反射着冷硬的光泽,如同巨兽张开的血盆大口,等待着新的祭品。
距离聂枫第一次踏进这里,不过短短十天。但再次置身于这片充斥着原始·欲望和血腥暴力的空间,他却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上一次,他是走投无路、只为求财的懵懂少年,带着一腔孤勇和伤痛上台。而这一次,他依旧是为了钱,为了那二十万足以救命、也足以将他拖入更深深渊的奖金,但心境却已截然不同。
他穿着简单的黑色背心和运动短裤,裸露出的手臂和肩膀线条流畅,不再像上次那般单薄,隐隐多了一丝内敛的力量感。左臂的旧伤处,被他自己用廉价绷带仔细缠绕固定,绷带下,他能感觉到那处筋骨在“回春手”的温养下,正以惊人的速度愈合,只剩下一丝隐约的酸胀。体内的那缕内气,虽然依旧微弱,却如同潜伏的溪流,安静地蛰伏在丹田,随时准备响应他的召唤。
但这并不能带给他多少安全感。因为空气中弥漫的狂热和期待,远比上次更加浓烈,几乎要凝成实质。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或是好奇,或是贪婪,或是纯粹的幸灾乐祸。那些目光如同实质的针,刺得他皮肤微微发紧。
“山虎!是山虎!他又来了!”
“听说他上次三分钟就KO了‘疯狗’,猛得一匹!”
“猛有个屁用!这次他的对手是‘血鳄’!从东南亚地下拳场活着回来的狠人!打死过三个对手!”
“赔率一赔十啊!赌‘山虎’赢,发财了!”
“发财?我看是送钱!‘血鳄’那是人吗?那是杀人机器!我赌‘山虎’撑不过第一回合!”
嘈杂的议论声如同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人淹没。聂枫面无表情,目光平静地扫过台下那些扭曲兴奋的面孔,最后落在擂台对面,那个正被几个工作人员簇拥着,做最后热身的对手身上。
“血鳄”。
人如其名。那是一个身高接近一米九的壮汉,皮肤黝黑,肌肉如同铁水浇铸而成,块垒分明,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他只穿着一条紧身的黑色短裤,裸露的上身布满了纵横交错的伤疤,有些是刀伤,有些是抓痕,还有几处明显的弹孔留下的疤痕,如同勋章般烙印在他古铜色的皮肤上,无声地诉说着他经历过的血腥和残酷。他的头发剃得很短,几乎贴着头皮,脸上有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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