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了。
谁都想象不到,这个沧桑的女人,曾在这个小镇里出了名的漂亮。
“妈。”林非晚小跑过去,行李箱在积雪上碾出歪歪扭扭的痕迹。
应是慈接过箱子时,林非晚注意到她手上新添了几道裂口,指甲缝里还有没洗净的面粉。
“又帮人包饺子了?”林非晚将应是慈的手抓起来,问道。
“张奶奶家娶媳妇,刚刚包了三百个。”应是慈把手抽了回来藏在袖子里:“快走吧,这冷。”
雪越下越大。
她们沉默地走向公交站,行李箱轮子时不时卡在积雪里。
站牌下已经挤满了人,有个穿校服的男孩在卖烤红薯,铁皮桶里飘出的白雾带着甜香。
“要一个。”林非晚掏出手机。
“哎呀回家吃饭了,花这钱…”应是慈急忙阻拦,但热乎乎的红薯已经塞到她手里。
她小心翼翼地掰开,把大的那一半递给林非晚。
红薯烫得林非晚指尖发红。
她咬了一口,很甜。
公交车摇摇晃晃地来了。
车窗漏风,冷气刀子似的往骨头缝里钻。
林非晚把围巾分给母亲一半,两人依偎在一起。
“你舅前天又来了。”应是慈突然说:“说小杰要报什么奥数班…”
林非晚攥紧了红薯。
表弟才上初中,“补习班”的借口已经用了三次。
上次是架子鼓,上上次是英语。
车厢里充斥着方言的叫嚷声,有个婴儿在哭,哭声刺得她太阳穴突突地跳。
“给了多少?”她盯着窗外飞逝的雪景。
应是慈搓了搓手上的红薯皮:“没给…闹了半天,他就是欺负我们母女两个无依无靠。”
没给……说明还会来。
尤其是知道她回家了,肯定还会再来闹。
老城区比记忆中更破败了。
电线杆上贴着泛白的广告,楼道里堆满纸箱和旧家具。
501室的门漆剥落得厉害,应是慈掏钥匙时手抖得厉害,三次都没对准锁孔。
屋里冷得像冰窖。
应是慈小跑着去开电暖器,林非晚站在门口,看着这个她长大的地方。
掉皮的墙角,发黄的冰箱贴,还有餐桌上那个永远修不好的转盘。
一切都和记忆中一样,又好像更小了。
“你睡里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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