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溜出大屋,穿过鼾声此起彼伏的堂屋,从虚掩的后门钻进了后院。
后院静悄悄,月光清冷。他警惕地扫视墙头巷口,确认无人,这才带着黑子,贴着墙根阴影,快步走向与那两人消失方向相反的小巷。
夜深的临渊城,寂静得可怕。白日喧嚣尽散,只余打更声和远处零星的犬吠。街道空旷,青石板反射着冷光。林晚专挑最黑最窄的巷道走,心跳如鼓,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阴影里窜出什么。
他不知道那两人是否真走了,是否会去而复返,是否有同伙。必须尽快出城。
临渊城夜间宵禁,城门紧闭。只有东西两处水门,因航运需要,有兵丁把守,偶尔允许有门路或有紧急公文者出入。他没门路,也没钱贿赂。
只能翻墙。
他早前在城里转悠时留意过,西城墙有一段年久失修,墙体有坍塌裂缝,野草杂树丛生,相对容易攀爬。而且西边出去,不远就是进山的路。虽然危险,但或许能避开追踪。
他绕开主街,在迷宫般的小巷里穿行。黑子紧跟,不出声。有两次遇到巡夜兵丁,他及时躲进杂物堆后,屏息等其过去。
约莫小半个时辰,摸到了西城墙下。这一段果然荒僻,离民居远,墙根堆着垃圾,长满半人高的蒿草。城墙高大,在夜色中如巨兽脊背。借着月光仔细看,确实有几处裂缝,还有不知谁偷挖的凹坑,长了藤蔓。
他观察四周,倾听片刻,确认无人。蹲下,摸摸黑子的头:“黑子,你上得去吗?”
黑子仰头看看高墙,喉咙里呜咽一声,用头蹭蹭他,似乎在说“试试”。
林晚深吸口气,将包袱在胸前系紧,柴刀插牢。看准一处藤蔓较粗、裂缝较宽的地方,手脚并用,开始攀爬。他常年爬山砍柴,身手灵活,加上墙上有借力处,爬得不算太吃力。只是左臂伤口被用力牵扯,疼得他眼前阵阵发黑,冷汗直冒。他咬着牙,一点点向上挪。
爬到一半,脚下碎石松动,哗啦滑落一片。他身体一坠,心脏提到嗓子眼,死死抓住一根顽强的老藤,指甲抠进墙缝,才稳住。屏息倾听下方,只有风声。
不敢耽搁,继续往上。终于,手扒住了垛口边缘,用力一撑,翻了上去,伏在宽不过两尺的墙道里,大口喘息。伤口处,布条又被血浸湿了。
低头,轻唤:“黑子!”
黑子在下面焦急地转了两圈,后退几步,猛地加速前冲,在墙根一蹬,跃起老高,前爪堪堪搭上一处凸起,后腿乱蹬。林晚探出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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