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无边的黑暗,伴随着令人窒息的沉重与刺痛。林晚感觉自己仿佛沉在冰冷刺骨的深渊之底,每一次试图挣扎上浮,都如同背负着山岳,徒劳无功。耳边隐约有嘈杂的声音,像是风声,又像是人语,时而模糊,时而清晰,却无论如何也听不真切。唯有胸口一丝微弱的温热,如同黑暗中唯一的萤火,顽强地跳动着,维系着他与这世间最后一丝若有若无的联系。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经历了漫长世纪,又仿佛只是弹指一瞬。那一丝温热逐渐扩散,化作潺潺暖流,顺着干涸的经脉艰难前行,所过之处,带来阵阵撕裂般的痛楚,却也带来些许生机。冰冷麻木的四肢,开始有了知觉,沉重如铅的眼皮,也微微颤动。
“……这小子命真硬,浑身骨头断了小半,经脉脏腑一塌糊涂,灵力枯竭,神魂萎靡,伤成这样居然还没死透。”
“是那奇异的火属性功法护住了心脉。这火焰……好生霸道精纯,似乎对魔气煞气有极强的克制。”
“看服饰,是玄云宗的外门弟子?这种修为,怎么会独自深入黑风峡,还搞成这副模样?”
“管他呢,既然遇上了,又同为人族,总不能见死不救。陈老,您看这伤……”
断断续续的对话声,渐渐钻入耳中。林晚艰难地掀开眼皮,视线模糊了好一阵,才勉强聚焦。
他发现自己躺在一个简陋但相对干净的兽皮毡子上,身上盖着厚厚的毛皮,置身于一个不算大的天然石窟中。石窟内燃着篝火,橘黄的火光跳跃,驱散了些许寒意,也映亮了围坐在旁边的几道身影。
一共四人。最靠近他的,是一位穿着洗得发白的灰色旧道袍,须发皆白,面容清癯的老者,正一手搭在他的腕脉上,闭目感应,另一只手捻着几根银针,在他身上几处要穴轻轻捻动。老者气息沉稳凝练,赫然是一位筑基初期的修士!而且从其手法和周身淡淡的药香来看,显然精于医道。
老者旁边,蹲着一个约莫二十出头的青年,身材魁梧,浓眉大眼,皮肤黝黑,穿着一身不知何种兽皮鞣制的短打,腰间挂着一对沉重的镔铁锏,正瞪着一双牛眼,好奇地打量着林晚,炼气六层修为。
稍远处,靠近洞口的位置,站着两人。一个是年约三旬、作书生打扮的儒雅男子,面色略显苍白,手持一柄玉骨折扇,气息是炼气八层,眼神沉静,带着审视。另一个则是个身形瘦小、眼神灵动、约莫十六七岁的少年,穿着一身紧身夜行衣似的装束,腰间挂着几个小皮囊,手里把玩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