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婉宁早上醒来时,窗外天光已经大亮。她坐起身,袖口滑落,那根银针还静静别在腕间。昨夜槐树上的咳嗽声早没了,院子里也静得出奇。她推开房门,正想看看后院那棵老槐树上是否还留着人影,就见霍云霆蹲在药柜前,手里捧着一包药材,正低头拨弄。
“你没走?”她问。
他抬头,眼底有些发青,像是真的一夜没睡,“走了,又回来了。”
“我还以为你只是说说守夜的事。”
“我说话算数。”他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灰,“再说,我若不来,这些药怕是没人搬得动。”
她这才注意到屋角堆着七八个粗布包袱,鼓鼓囊囊的,封口用麻绳扎得严实。她走过去解开一个,里面是整整齐齐码着的干草药,有黄芪、当归、甘草,还有些她认得但少见的根茎,品相都不错。
“你从哪儿弄来的?”
“不是偷不是抢,是调的。”他语气平淡,“锦衣卫库房里存着一批战备药材,原是备着边关军士用的。眼下边关无事,我通了个路子,先挪一部分应急。等瘟疫过了,再补上不迟。”
她愣住,“你动的是官库?”
“不是我一个人的主意。”他看了她一眼,“陆指挥使点了头。他说,救人比守规矩要紧。”
她没再说话,只是蹲下身,伸手摸了摸那些药材。叶子干爽,根须结实,没有霉味,也没有掺杂劣质土货。这批药,够全村人用上十天。
“你打算怎么分?”他问。
“按户来。”她说,“每家领一份,煎服三日。重病的加量,轻症的减半。我得写清楚用法,免得有人乱吃。”
“我帮你。”
她偏头看他,“你不是忙着查案?”
“案子能等。”他说,“人不能等。”
两人便在桌前坐下。她铺开几张粗纸,提笔写下药名和用量,字迹工整。霍云霆则在一旁拆包袱,把药材按种类分开,动作利落,像是常干这活儿。
“你还真懂这个?”她忍不住问。
“在锦衣卫,伤药得自己配。”他说,“刀伤、箭毒、寒症,哪样都得会点。我不懂医理,但认得药。”
她笑了,“那你现在是半个大夫了。”
“半个就够了。”他头也不抬,“剩下的,你补上。”
写到第三张纸时,她笔尖顿了顿,“名字怎么写?就说这是谁给的?”
“写你的。”他说得干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