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拎起脚边的药箱,“我又不是第一天破例了。”
太监张了张嘴,终究没再说什么,只挥手示意随从把两个锦盒端上来。
“这是陛下赏的。”他打开第一个,里面是一套月白交领官服,袖口绣着银线云纹,领缘缀着青玉扣;第二个盒子里是块腰牌,正面刻“太医院御医”,背面印着编号与印鉴。
“明日辰时三刻,宫门候着,自有内侍引您入院。”他说完,拱手一礼,“恭喜萧大人。”
她没接“大人”这个称呼,只伸手拿起腰牌,指尖摩挲过那行刻字。冰凉的玉石,却像烧着似的。
太监一行告辞离去,脚步声远在街角消失。阿福扒着门框看了半天,直到人影不见,才蹦进来:“我的娘哎!你真成官老爷啦?”
“不是官老爷,是官大夫。”她纠正。
“都一样!以后我头疼脑热,是不是能找你免费瞧?”
“不行,宫规不让徇私。”
“嗐!”阿福垮下脸,“我还以为你能给我开个‘天灵百草丸’呢!”
“那是我自己瞎起的名字。”她把腰牌放进药箱夹层,锁好,“没有这药。”
“那你现在怎么办?真要进宫?”
她走到门口,望了眼西边天空。日头偏斜,云层淡淡,风里有了点傍晚的凉意。
“当然得去。”她说,“人家连官服都做好了,我不去,岂不是白费布料?”
阿福挠头:“可你不怕吗?宫里那些人,勾心斗角的,听说连喝水都能喝出人命来。”
“我不怕。”她转身关窗,“我只会看病。谁要是病了,我就治;谁要是装病,我就戳穿;谁要是想害人,那我正好查他脉象有没有虚火上扰——这可是病,得治。”
阿福听得一愣一愣的:“你这哪是去当御医,分明是去审人啊!”
她笑了笑,没答。
夜幕降下时,她点亮油灯,翻开一本旧册子,开始誊抄近日所用方剂。笔尖沙沙作响,纸上字迹工整。抄到一半,忽而停笔,望着灯焰出了会神。
明日进宫,不再是街头医女,而是有品级的御医了。
可她还是她。
药箱不会换,手不会抖,话也不会绕。
她合上册子,吹熄灯芯。
窗外,一轮月亮悄悄爬上屋檐,照得青石板路泛出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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