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百年不遇的奇才’。”
“奇才?”她嗤笑一声,“我昨天差点把石膏当成滑石用了,还奇才呢。”
“可人家都这么说。”阿香坚持,“连张太医都闭嘴了,前日见您还绕着走。”
她没接话,低头继续写。她知道,夸的人多,恨的人也不会少。
第三日,她开始独立坐诊。王崇德让她在侧厅接诊两名轻症患者,他在隔壁听声。第一个是宫中绣娘,月经不调,面浮肢肿。她问清周期、血色、情绪变化,又切了脉,断为“肝郁脾虚,冲任失调”,开了逍遥散合当归芍药散加减,并叮嘱少思虑、多走动。王崇德听完,只在医案上画了个圈。
第二个是锦衣卫校尉,腿伤久不愈,夜间抽筋。她检查伤口,发现是旧伤感染未清,又兼气血不足。她没直接开药,反而让他脱了鞋袜,查看脚底温度,又问饮食睡眠。最后开出黄芪桂枝五物汤加牛膝、杜仲,并建议每日热水泡脚,避免久坐。
王崇德走出隔间,点头:“懂查体,会问诊,还能因人制宜。不错。”
她擦了擦汗:“就是舌头还是不敢乱下定论,怕看错了。”
“慢慢来。”他说,“你看一千个舌头,自然就认得准了。”
此后半月,她每日随诊、写案、读书、实践。王崇德不再事事亲授,而是让她先断,他再评。有时她对了,他只说“还行”;错了,便拍案训斥:“你这方子下去,病人不死也得脱层皮!”
她也不恼,挨骂就记,回去就改。
渐渐地,太医院里开始有人主动找她讨论病例。一位年老太医拿来一例“久咳无痰、夜重昼轻”的病人,请教是否可用麦门冬汤。她细问后建议加五味子、紫菀,并提醒查肺部是否有结节。老太医惊讶:“你怎么知道我忘了问这个?”
“因为我也漏过。”她坦然道,“去年治一个咳嗽的,拖成肺痈,我才学会每咳必问三件事:时间、痰色、胸痛与否。”
老太医连连点头,竟拱手道:“受教了。”
消息传开,越来越多太医愿意让她会诊。有人称她“萧女医”,也有人私下叫她“活药典”。连掌院大人路过诊脉堂,都驻足听了半晌她的讲解。
这一日清晨,她刚进东堂,就见几位太医围在公告栏前议论纷纷。她走近一看,竟是皇帝下旨,命太医院整理“新派医案十则”呈御览,以备编入《大明医典补遗》。名单上,赫然写着她的名字,且列首位。
“萧姑娘,这回你可是真出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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