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低语。
张太医轻咳一声:“院判明鉴,非是我等苛待新人。只是药典乃国之重典,一字一句关乎生死,若任由未经考校之人随意增补,恐有损太医院声誉。”
“所以才要考校。”王崇德淡淡道,“你既提起,那便由你出题。”
张太医一笑,展开手中一本薄册:“第一问:《本草纲目》载‘半夏有毒,须炮制九遍方可入药’,今有人主张减至六遍,称药效无损,反能保其辛散之性。此论当否?”
堂内安静下来。
萧婉宁没立刻答,而是从袖中取出一张纸,铺在桌上,又拿出随身带的一小包药渣——是昨夜她熬完药后留下的半夏残滓。
她拿银针挑起一点,对着光看了看,又凑近鼻尖闻了闻。
有人嗤笑:“这是做什么?验毒不成?”
她抬头:“我在看它的颜色和气味变化。炮制一遍,辛辣减一分,毒性降一成。但到第六遍时,毒性已低于安全阈值,而药性仍存。我试过三十七例病人,用六遍炮制的半夏入方,无一出现中毒反应,且止呕效果反而更稳。”
“三十七例?”另一太医冷笑,“你来太医院几天?哪来的三十七例?莫不是编的?”
“病例都在我案头。”她平静道,“随时可查。另外,我用现代……我是说,我用土法测过它的毒性残留,六遍后毒素含量仅为九遍的百分之十二,但药效成分保留率高出四成。省三遍,省人力、省火炭、省时间,何乐不为?”
“土法?”张太医扬眉,“你管那不入典籍的野路子叫土法?医道传承,靠的是古书古方,不是你随便煮几锅药就敢改规矩!”
“古书也得与时俱进。”她说,“神农尝百草,那是试出来的。李时珍写《本草》,也是走遍山野,亲眼见、亲手试。咱们守着书本,一页不改,难道就能保证每味药都用得对?”
“放肆!”左侧一位老太医拍案而起,“你竟敢质疑先贤?”
“我没质疑。”她看着那人,“我只是说,我们可以做得更好。比如,为什么不能把炮制次数标准化?根据药材产地、湿度、火候记录数据,定出最优解?而不是一味说‘九遍’,谁也不知道第九遍到底比第八遍强在哪。”
堂内一时无人说话。
王崇德看了她一眼,对张太医道:“第二问。”
张太医脸色沉了沉,翻开下一页:“第二问:古方‘十全大补汤’,用人参、白术、茯苓、甘草、当归、川芎、白芍、熟地、黄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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