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婉宁不语,只走到案前,揭开药罐盖子,凑近一嗅。药味苦中带涩,可有一丝极淡的腥气藏在底下——像是蜈蚣或全蝎这类虫类药的气味。
她回头问:“这方子里有蜈蚣吗?”
“没有。”王崇德斩钉截铁,“我开的是柴胡、白芍、当归、茯神,全是平和之品,绝无毒烈之物。”
“可这药里,加了东西。”她将药汁倒出少许,滴在指甲盖上,轻轻搓了搓,指尖传来细微的黏腻感,“这药被掺了‘守宫粉’。”
“什么?”王崇德一惊。
“守宫,就是壁虎。”她解释,“晒干研末,性烈,能通络散结,但阴虚火旺者忌用。贵妃本就血虚,再服此物,等于火上浇油,难怪心神大乱。”
贵妃听得脸色发青:“谁敢在我药里下这东西?!”
“不是下毒。”萧婉宁摇头,“是换药。守宫粉虽烈,但单用不致死,更像是……故意让药性失控,让人误以为您病情危重。”
“目的呢?”王崇德眯眼。
“要么是想吓唬您,让您不敢再用我们开的方子。”她顿了顿,“要么,是想借您之病,治我们一个‘用药不当’的罪名。”
贵妃咬牙:“好狠的手段!”
王崇德冷哼:“看来有人不想让你好起来。”
正说着,外头一阵脚步声,霍云霆大步进来,飞鱼服未脱,甲胄未卸,显然是从值房直接赶来。他扫了一眼殿内情形,目光落在萧婉宁脸上:“你没事?”
“没事。”她答。
“我听说贵妃用药出事,怕你们被扣下,赶紧过来。”他转向王崇德,“老大人,药罐可还留着?”
“在。”王崇德递过去。
霍云霆接过,拔出绣春刀,用刀尖挑了些药渣,凑近鼻端一嗅,眉头立刻锁紧:“这不是太医院的药。”
“你怎么知道?”贵妃问。
“太医院的药材每日由专人登记入库,炮制也有定规。”他沉声道,“这药渣里有砂石,说明药材未筛净;而且柴胡焦了三分,显然是火候不对——太医院绝不会出这种差错。”
“那就是有人中途换了药。”萧婉宁接话,“从太医院抓完药,到送进宫,中间必经尚药局过手。”
“你是说尚药局的人动的手脚?”贵妃怒道。
“不敢断言。”霍云霆谨慎,“但至少,有人借了他们的手。”
贵妃盯着他:“你既查得出药有问题,那就给我查个明白!我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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