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答应。”
“还有,”她补充,“不准再拿俸禄熔铜给我打戒指了。下次想送东西,买块玉佩也行,别弄得跟兵器作坊出来的似的。”
他嘴角一抽:“那枚戒指我打了三天,你嫌弃?”
“不嫌弃。”她笑,“就是太硌手了,写字的时候总刮纸。”
他哼了一声,转身走向大门:“我去看看轿子到了没。”
阿香关上窗户,拉着萧婉宁坐下:“好了好了,最后一件事——盖头。”
她捧出一方红绸,四角缀着金穗,是用上等蜀锦裁的。
“谁给的?”萧婉宁问。
“你自己药箱里找到的。”阿香得意,“昨儿收拾的时候,从夹层翻出来的,还压着一张方子,写着‘安神养心汤’。”
“哦,那是我配给陆指挥使的。”她接过盖头,“没想到他还藏这儿了。”
“说不定是故意留给你当嫁妆的。”阿香一边给她戴上盖头一边说,“老头嘴硬心软,昨儿看你装病,其实心疼得不行。”
盖头落下,眼前一片红。她只能透过薄纱看到模糊的光影。
“看得清吗?”阿香问。
“不清。”她说,“但我知道你在哪儿。”
“那我走了啊,去前头盯着糕点有没有烤糊。”
脚步声远去,屋里只剩她一人。
她坐着不动,听着外头的动静。有人在搬桌椅,有孩子跑过门槛嬉闹,还有人在念叨“这红毯铺得不够平”。远处传来唢呐试音,呜呜啦啦响了几声,又被喝止:“不准吹《哭皇天》,换《百鸟朝凤》!”
她听着这些琐碎的声音,心里竟奇异地安稳。
一只手轻轻掀开盖头一角。
霍云霆不知何时回来了,站在她面前,手里拿着一把新伞,红绸为面,竹骨精巧。
“伞是我托南边匠人做的。”他说,“说是江南女子出嫁,都要撑一把红伞,叫‘开枝散叶’。”
“你连这个都知道?”她仰头看他。
“我专门问了三个媒婆,两个稳婆,还有一个退休的礼部小吏。”他语气坦然,“我不想漏掉任何一件该做的事。”
她伸手接过伞,指尖碰着他掌心的老茧。
“你知道我最怕什么吗?”她突然问。
“怕蛇?”他猜。
“不是。”
“怕黑?”
“也不是。”
“怕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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