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云霆把萧婉宁送进屋后,没走远,就在院角那棵老槐树下站着。阳光斜照,树影斑驳,他摘了飞鱼服外袍搭在臂弯,只穿月白直裰,袖口卷到小臂,露出手腕上一道旧疤。阿香端着铜盆从厨房出来,见他不动,便小声问:“霍大人不进去歇会儿?待会儿还要迎亲呢。”
“不了。”他摇头,“让她安静一会儿。”
阿香点点头,又补一句:“小姐刚才让我把安神丸收进荷包,说敬茶时怕心慌。其实她一点都不像紧张的人,可手心全是汗。”
霍云霆没应声,只抬手摸了摸腰间绣春刀的刀柄,确认它还在。
不多时,宁家院门大开,街坊们陆续登门。有提着红鸡蛋来的,有抱着一对泥娃娃送的,还有老太太攥着红线非得缠在新人手腕上的。媒婆穿着大红缎裙,手里捏着鸳鸯谱,一进门就扯嗓子喊:“新娘子准备好了没?花轿都到巷口啦!”
阿香忙迎上去:“马上就好,您先进来喝杯茶暖暖嗓!”
“我不喝!”媒婆摆手,“今儿这婚事办得讲究,我得掐准吉时,差半刻都不行!”
话音未落,锣鼓声由远及近,八人抬的朱漆花轿稳稳停在门口,轿夫们额头冒汗,却不敢擦,只等一声令下。
霍云霆这才动身,整了整衣领,走到堂前站定。陆炳派来的四名锦衣卫校尉已列队守在院外,虽未着甲,但腰间佩刀未卸,目光如鹰扫视四周。其中一人低声禀报:“大人,前后巷口都清过了,没发现可疑之人。”
“张太医那边呢?”霍云霆问。
“他府上闭门谢客,不过昨夜有人见其心腹出入刘府。”校尉顿了顿,“要不要盯紧些?”
“不必打草惊蛇。”霍云霆淡淡道,“今日是喜事,别惹是非。”
那人退下。
霍云霆抬头望天,日头正好,风也不急,是个宜嫁娶的好天气。
这时,东厢房门“吱呀”一声推开,阿香扶着萧婉宁走出来。她一身正红嫁衣,广袖流仙,裙摆绣着百蝶穿花,腰系五彩丝绦,足蹬金线绣鞋。凤冠压发,珠帘垂面,耳坠轻晃,映得她肤色更显白皙。药箱换了个红绸包裹,悬在腰侧,像是随身带了个小包袱。
“你真要带着这个?”霍云霆走近,指了指那药箱。
“嗯。”她点头,“万一谁喝多了闹肚子,我也能救个场。”
“你是来成亲的,不是来坐诊的。”他皱眉。
“可我就是个大夫。”她笑,“你不也穿着靴子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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