悻悻。
入夜,饮渌与含碧那床落了帐子,传来窸窣低语。
千漉拿着烛灯照着右脚,见脚踝处微微泛红,稍一转动便隐隐作痛。
没掌控好力度,扭伤了。
明天得寻些膏药涂涂。
“还让不让人睡了?”饮渌撩开帐子,瞪过去,“自个儿不睡,非要拖着我们作陪?这屋子难道是你一人住的不成!”
千漉放下脚,转头迎上饮渌的视线。
烛影昏黄,映得她犹带稚气的脸庞半明半暗,唯独那双眸子静如寒潭,火苗在瞳仁里幽幽跃动。
饮渌被她看得气势一怯,随即又恼自己竟被小满这小丫头慑住,强撑着冷笑道:“你日日熬到三更,搅得旁人不得安宁,倒觉得自己在理了?”
饮渌这人一沾枕便呼呼大睡,还打鼾,何况平日千漉用灯油颇费,都是自己掏钱补上的。
那盏油灯摆在中央案几,大伙儿都可以一起用,饮渌经常蹭,绣点香囊、帕子什么的。现在跟千漉有矛盾了,脸皮还没厚到那个地步,早早便上床了。
“饮渌算了。”帐子里伸出一只手,扯了扯她,“睡吧。”
饮渌还想说什么,下一瞬,灯被人吹灭了,室内一片漆黑。
千漉借着棂隙透入的月色,摸索着爬上床。
秧秧在里侧偎过来,小声道:“小满你别生气,若与她吵起来,反倒称了她的心。”
千漉看着秧秧天真单纯的眼睛,心想,这才是真正的孩子啊。
揉揉小可爱的头:“放心,我没生气。”
算上上辈子的年纪,她跟饮渌都差辈了。
跟个小屁孩计较什么。
隔日,千漉去林素那里,本想托她出府买些治扭伤的膏药,不料刚踏进门便遭劈头盖脸一顿骂。
“你这傻丫头,瞒着我做了什么?!”
“我让你机灵些,可不是叫你攀附少爷!”
原是晨起柴妈妈来过,言语间点拨几句。林素何等世故,当即臊得满面通红,忙不迭向柴妈妈赌咒:小满绝无此心,若真有这念头,她这做娘的亲自打断她的腿!
再瞧瞧女儿的脸,做姨娘?她连想都不敢想。
这孩儿怎就生了糊涂念头,定要趁早掐灭才是。
“咱们须得认清本分!卢家待我们母女恩重如山,万不能做那等忘恩负义、叫人戳脊梁骨的事!”
“小满啊,人贵有自知之明。”林素手指不轻不重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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