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独这个丫头,心思过多,每回撞见,总要生出些这样那样令人不悦的事,屡屡败人清兴。
故此次只以“仆婢私斗”为由罚了。
至于这“窃纸”之过,待卢氏回来了由她定夺吧。
卢静容踏着暮色归院,听守门婆子说崔昂来了,眸色几不可察地一颤。
二人用过膳,到次间,崔昂闲坐在榻上,凭几看书,姿态疏朗。
夫妻二人难得独处一室,卢静容却感到几分不自在,便择了个不远不近的座儿,慢捻针线,绣一方花样。
二人各据一隅,十分安静。
不多时,柴妈妈进来,瞧了眼崔昂,似有话说。
卢静容问:“怎么了?”
柴妈妈近前附耳,将院里午后发生的事低声回禀。
卢静容微讶:“小满偷纸?真的?”
柴妈妈点了点头:“她已认了。”
卢静容:“她偷纸何用?”
柴妈妈:“说是闲时习画,见那纸上笔墨尚浅,弃了可惜,便一时糊涂收了起来。”
卢静容皱起了眉:“她若需用纸,明言便是,何须行此宵小之事?”又问,“窃的何纸?”
柴妈妈:“皆是中品的藤纸、竹纸。我命她交出,她却说……一张不剩,都给了少爷。”
卢静容看向崔昂:“郎君见笑了,是妾身管教不严。”
崔昂手一顿:“无妨。”
卢静容示意柴妈妈继续。
柴妈妈接着说:“我已搜过她的屋子,确无他物。可……此次偷的是寻常纸,若下次胆大,窃了少夫人的澄心纸、谢公笺,又有谁知?
崔昂此时忽道:“芸香,去远香轩书房,将案头那本清乐集取来。”
芸香低声应“是”,趋步退下,不多时便捧着书返回。
崔昂微一颔首,示意她直接给卢静容。
卢静容接过,书页间夹着一叠略皱的纸。
“这便是从那丫头身上取来的。”
卢静容随手翻动两下,见不过是些废弃的习字稿并些凌乱墨线,便搁在一旁。
她看了眼崔昂,思忖一会,“那些废弃的纸,若她真用来习画,本也无妨……”
柴妈妈道:“少夫人,容老奴说句实在的,小满这丫头犯事儿已不是头一遭了。今日敢伸手拿纸,明日就敢动别的。俗话说,小时偷针,大时偷金。这回若轻轻放过,底下那么多双眼睛瞧着,往后个个都有样学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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