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狈。
极致的狼狈。
而在距离这场闹剧不到五十米的地方,一辆黑色的日产总统轿车静静地停在一块混凝土板上。
雨刷器有节奏地摆动着,“刷、刷、刷”,将挡风玻璃上的雨水刮去,把前方的景象切割成一段段无声的默片。
车内,暖气开得很足。
后座的中央扶手放了下来,上面摆着一壶热腾腾的伯爵茶和两只精致的骨瓷杯。
修一端起茶杯,透过雨幕看着那个在泥地里挣扎的男人。
“真是惨烈啊。”
修一轻声感叹道。
他认识大仓正雄。虽然交情不深,但在几次商会酒会上也喝过酒。那是个精明、傲慢、喜欢大声说话的男人,总喜欢吹嘘自己在千叶买了多少地,未来要建多大的乐园。
而现在,那个男人正像一条落水狗一样被围攻。
“皋月,”修一转过头,看向坐在旁边的女儿,“我们不出手吗?”
皋月今天穿了一件深色的高领毛衣,外面罩着一件驼色的大衣,腿上盖着毯子。她手里捧着一本书,听到父亲的话,并没有抬头。
“出手做什么?”
“这块地。”修一指了指窗外,“虽然现在停工了,但幕张这片区域的规划还在。政府是打算把这里建成新的副都心的。大仓手里这块地是核心位置,一万五千坪。如果现在能低价拿下来……”
作为商人,修一的本能告诉他,这或许是个捡漏的机会。
“多少钱算低价?”
皋月合上书,终于抬起头,目光越过雨幕,落在那个还在争吵的人群上。
“大仓当初拿地的价格是每坪三十万。现在加上前期的基建投入,他的成本至少在六十亿。”
“如果我们现在去谈,他可能会哭着喊着要把地卖给我们,只要我们帮他背负那六十亿的银行债务。”
修一想了想:“六十亿换一万五千坪……如果是未来的话,确实划算。”
“那是‘未来’。”
皋月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了点满是雾气的车窗。
“父亲大人,您知道什么叫‘接飞刀’吗?”
“飞刀?”
“一把从高空掉下来的刀。虽然它是纯金打造的,但如果您在它落地之前伸手去接,它会切断您的手掌,割断您的动脉。”
皋月的声音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物理定律。
“大仓不动产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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