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个:
冻结。
彻底冻结艾佩斯集团的所有信贷额度。
旁听席上,修一轻轻推了推金丝眼镜。他看着那个在聚光灯下慷慨陈词的大泽一郎,嘴角微不可察地扬起一丝弧度。
这是一场完美的表演。
也是给江崎社长的最后一道催命符。
“演得不错。”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并没有褶皱的西装,转身离开了喧嚣的会场。
最后一根稻草,已经压下去了。
……
下午五点。
圣华学院,旧校舍美术室。
夕阳如血。
橘红色的光线穿过爬满常春藤的窗户,斜斜地切入室内,将空气中弥漫的松节油、亚麻仁油和陈旧灰尘混合的味道烤得更加浓郁。
美术室里很安静,只有画笔摩擦画布的沙沙声。
石膏像在光影中拉出长长的、扭曲的影子,像是某种无声的幽灵。
皋月坐在画架前,手里握着一支画笔。
画布上是一只正在腐烂的苹果。暗红色的表皮已经塌陷,露出了里面褐色的果肉,几只蚂蚁正在上面爬行。她的笔触细腻而刁钻,精准地描绘着那种死亡与衰败的质感。
“吱呀——”
木门被推开,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江崎真理子走了进来。
她看起来比昨天更加憔悴了。眼窝深陷,嘴唇干裂,那身曾经引以为傲的校服此刻穿在身上显得空荡荡的,仿佛一夜之间瘦了一圈。她的手里紧紧攥着一个手帕,手帕皱成一团。
“西……西园寺同学。”
真理子的声音颤抖着,带着一丝乞求,又带着一丝未散的侥幸。
皋月没有回头。
她用画笔蘸了一点黑色的颜料,在苹果的阴影处加重了一笔,让那块腐烂显得更加触目惊心。
“怎么样?伯父考虑好了吗?”
真理子走到皋月身后,脚步虚浮。她看着那个优雅的背影,嘴唇哆嗦着。
那个身影...自己憧憬的对象...明明曾经离自己那么近,可现在,两人已经隔了一层打不破的可悲屏障了。
现在的自己根本没资格靠近那个背影...甚至连乞求她原谅的勇气都没有。
“爸爸说……爸爸说,那个价格……实在是太低了。那块地……那块地当时的买入价就是那个数字的三倍……”
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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