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花的提议最后变成了一场说走就走的远行。
起因是半夏在院墙外的野花丛里翻到了一只破旧的草编蚱蜢,绿色的草叶已经枯黄,但编法精巧,六条腿根根分明。
半夏把蚱蜢举到苏念慈面前。
“妈妈,这个是谁做的?”
苏念慈接过来,手指在蚱蜢的背脊上摸了一下,呼吸微微停了半拍。
她认得这种编法。
当年逃荒的路上,她带着苏安走到第五天,两个人饿得前胸贴后背,在一座破庙里躲雨。
苏安发着高烧说胡话,她就蹲在庙门口用路边的草叶编了一只蚱蜢,放在他枕边,说蚱蜢会带着他们跳到有吃有喝的地方去。
那只蚱蜢后来不知道丢到哪了。
“妈妈?”
半夏拽了拽她的衣角。
苏念慈回过神,把蚱蜢递回去。
“一个很久以前的手艺。”
“谁教你的?”
“没人教,自己琢磨的。”
半夏捧着蚱蜢翻来覆去地看,爱不释手。
星野凑过来瞅了一眼。
“妈妈,你能再编一个吗?”
“能,不过得用新鲜的草。”
“哪里有新鲜的草?”
苏念慈抬起头,目光越过院墙,越过远处的房顶,往北边看了很久。
“有个地方,草长得比人还高。”
当天晚上,陆行舟回到家时,看见客厅的茶几上摊着一张手绘地图,铅笔画的,线条粗糙但路线标注得很清晰。
苏念慈坐在沙发上给半夏梳头发,见他进来,朝地图努了努嘴。
“明天有空吗?”
“什么事?”
“带我们回一趟老地方。”
陆行舟走过去拿起地图看了两眼,地图上标的终点,他认识。
那是苏念慈当年流浪时落脚过的第一个村子,村头有一座破庙,庙后面是一大片荒地。
也是他第一次找到她的地方。
他把地图放下。
“几点出发?”
“早上六点,趁天凉。”
第二天清晨。
军绿色的吉普车沿着国道一直往北开,车窗开着,五月的风带着泥土和青草混合的气味灌进来。
半夏和星野坐在后座,一个趴在车窗上看风景,一个抱着那只草编蚱蜢安安静静地发呆。
苏念慈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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