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是飞飞的那个?”
苏安的喉结猛地滚了一下。
三年前他走的那天早上,这个小家伙才满月,窝在苏念慈怀里,蹦出来的第一个跟他有关的词就是“飞飞”。
三年了,这孩子居然还记得。
苏安的眼眶红了,鼻梁上那块脱皮的地方皱成一团。
他咧了咧嘴,笑出来的样子比哭还难看。
“对,飞飞的那个。”
半夏从苏念慈腿后面探出整个脑袋,上下扫了苏安两遍,得出了结论。
“妈妈,这个舅舅好黑。”
苏安的表情裂得更开了。
陆行舟在旁边终于找回了声音,把手里的茶杯搁到门槛上,伸手在苏安肩膀上拍了一掌。
那一掌拍得实,苏安的身板晃了一下,但没退。
“回来就好。”
陆行舟的声音不重,但嗓子眼里堵着的那股劲儿,谁都听得出来。
苏念慈这时候才迈开步子,从药柜旁边走到了院门口。
她站在苏安面前,仰着头才能看到他的脸。
三年前他走的时候,她还能平视他的下巴。
现在她得仰头才能看到他的眉毛。
“站了多久了?”
苏安愣了一下。
“什么?”
“门外站了多久才敲门的?”
苏安抿了一下嘴,没吭声。
陆行舟在旁边替他回答了。
“我五分钟前就听到院门外有脚步声了,一直在门口走来走去。”
苏安的耳根红了一截。
“我怕你们在睡觉,不好意思敲。”
苏念慈看着他。
看着他那张被晒脱了三层皮的脸,看着他磨平了指纹的手指头,看着他军装领口下面那根比三年前凸出了一倍的喉结。
她伸出手,去拉他的左手。
苏安的身体一僵,左手条件反射地往袖口里缩了一下。
但苏念慈的手比他更快,指尖已经捏住了他的手腕。
她的目光落在他虎口那道伤痕上。
粉白色的疤痕,边缘不规则,深浅不一,中间最深处能看到新生的肉芽组织贴着骨膜长出来的纹路。
苏念慈的脸色变了。
她是外科医生出身,刀口的弧度、创面的走向、愈合后的组织增生形态,她闭着眼睛都能判断成因。
这不是训练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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