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总是这样。
安静,得体,像一幅精心裱好的画。
不管周围多闹,她都能把自己框在那份从容里。
杜林转身回到车上,拎下来两把吉他。
“顾嘉,”他把其中一把塞我手里,“来,咱俩合唱一个。”
我接过吉他,拨了下弦。
“嗡——”
弦音在寂静的山林里格外清晰。
我拿起桌上还剩半听的啤酒,“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冲下去,喉咙里那股燥热稍微压下去一点。
“唱什么?”我问。
杜林想都没想:“许巍,曾经的你。”
“行。”
我调了调琴钮,试了几个和弦。
“你起头。”
杜林深吸一口气,手指落在琴弦上。
我掐准节拍,扫弦切进去。
两把吉他的声音叠在一起,像两股水流汇到一起,一下子丰沛起来。
周舟立刻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举过头顶用力摇晃。
白色的光柱在黑暗里划来划去。
“哦!加油!”
她喊得很大声,像个合格的歌迷。
俞瑜还是没动。
她只是把身子往后靠了靠,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然后跟着节奏,轻轻点了点头。
杜林一边弹,一边走到崖边。
他背对着我们,面朝山下那片望不到头的灯火。
琴声从他指尖流出来,混进风里。
然后,他开口唱:
“曾梦想仗剑走天涯。”
“看一看世界的繁华。”
声音出来的瞬间,我鼻子猛地一酸。
大学那会儿,杜林是乐队主唱。
每次排练,他往话筒前一站,整个排练室就像被他点着了。
那时候他眼里有光,说毕业后要去北京,要去上海,要站在最大的舞台上唱歌。
后来呢?
后来毕业了,乐队散了,大家各奔东西。
“年少的心总有些轻狂!”
“如今你四海为家!”
杜林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用力。
像要把这些年憋在心里的那点不甘,那点遗憾,全都从喉咙里撕扯出来。
灯光从他背后打过来,给他整个人镀上了一层模糊的光晕。
那一刻,我觉得他在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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